“姑姑,前面就是冷宮嗎?”身着粉色衣服的小宮女,小聲點詢問着身旁年長的宮女。
“噓”年長宮女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點說:“這冷宮晚上走過最是陰森,我們走快些。”
小宮女點點頭,腳步加快,卻還是忍不住扭了一下頭,竟模糊看見一個穿着青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冷宮的牆頭上。
嚇得她雙腿發顫,顫聲說道:“姑姑,我,我好像看到了······”
年長宮女以爲是碰上了髒東西,扭頭回去看了一下。
正好瞧見那,坐與屋檐上那女子。
姿態曼妙,身上衣衫飄然,黑髮如瀑,眉眼如畫,一張嫵-媚的臉龐上,兩隻明眸好似秋水般明澈,柳眉彎彎,朱脣皓齒,肌膚勝雪,好似下凡的仙子一般,清冷出塵。
那宮女一眼便認出,這是何人。
她低聲訓斥道:“瞧你那點膽子,平時的機靈經去哪了。”
罵完便拉上小宮女快步離去。
“姐姐,剛纔那是何人”走遠了些,小宮女纔敢問話。
“你進宮時間短,怕是不知”年長宮女湊近小宮女耳邊,壓低嗓音:“那位便是,被皇上打入冷宮的廢后。”
“啊!”小宮女連忙捂住嘴巴。
皇宮中人,誰不知,廢后是禁詞,不準任何人提及。
年長宮女見左右無人,才繼續道:“據說當年,皇上十分寵愛這位青梅竹馬的皇后,可皇后卻不知羞-恥與安王勾結,被皇上發現後,皇上一怒之下這才廢后,在不許皇宮中人提及此事。”
……
從前他看這雙眼,還有三分像她。
今日見到了她。
祁景淮抽回手,不在理會身旁女人。
心中想到,竟是一分也無了。
登基兩年,他以爲自己已經足夠薄情寡性。
就像她曾經教自己的那樣。
爲君者,喜行不行於色。
不管過去多少年,他都忘不掉,那年隆冬,他第一次見到她。
京城的第一場雪總是格外的冷。
他被父皇罰跪在御書房門外,刺骨的寒風凍的他手指通紅麻木。
來來往往那麼多的人,沒有一人多看他一眼。
因爲他只是個,不受父皇寵愛的皇子。
暖意包裹住他時,他以爲自己看見了仙女。
她扶起他,眉眼清冷,像是冬日寒梅,讓人只敢遠觀。
可那一日,他離的她如此近,近的可以清楚聞到她身上梅花的清香,近的他可以清楚看見她眼下的一點紅痣是多麼誘-人。
……
顏泠在凳子上坐下。
“兩年未見你了吧!”蘇太后問道。
顏泠垂眸:“罪妾自知有罪,無言面見太后。”
蘇太后沒回話,她嘴角始終帶着淡淡笑意。
這宮中的每一樣東西都是舊的讓人不想在看第二眼,只有眼前這個人,穿着白衣,烏髮之被一根木簪鬆鬆挽起。
依舊美的讓人移不開眼。
顏泠垂眸時,神態不自覺的帶上些憂鬱,陽光透過破掉的窗紙,灑在她白的透明的肌膚上。
即便是見過如此多美人的太后,也經不住在內心感嘆。
這般傾城的美人,實在不應待在這冷宮之中虛度光陰。
“冷宮清冷無趣,也是苦了你了”蘇太后語氣中帶着關切。
顏泠真有點摸不透這位太后的心思了,難不成真是關心她在冷宮裏過的好不好?
顏泠沒在多想,回話:“習慣了冷宮裏的日子,也便不那麼無趣了。”
蘇太后摩-挲着護甲上鑲嵌的瑪瑙:“總是會寂寥的吧!”
顏泠低頭不語。
你說完寂寥就寂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