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車相撞,我被撞飛出去,我妻子傅聽雪卻將我堂兄緊緊護在懷裏。
我肝臟脾臟破裂,急需手術。
堂兄脾臟受傷失血,傅聽雪卻立刻調走全醫院血袋,全程陪護我堂兄。
我失血過多,躺在手術室危在旦夕,醫護人員四處找我家屬,沒人回應。
可傅聽雪明明纔是我的老婆啊!
1.
“傷員脾臟肝臟破裂,急需手術,許哲,你的家屬來了嗎?”
我努力睜開雙眼,用模糊的視線在人來人往的走廊裏尋找我的妻子傅聽雪。
一個女人突然從搶救室走出來:“搶救室有個傷員失血過多,他是AB型血,急需血袋。”
我隱約看到那吶喊的身影,正是我的妻子。
“我們這裏有一個患者傷勢嚴重,失血已經2000毫升了,急需血袋,也是AB型。”
傅聽雪朝我走來,在單子上籤了一堆放棄血袋的免責申明。
“我是許哲的老婆,他常年健身,還會定期獻血,失點血沒事。”
我艱難抬手,扯住了傅聽雪的衣角。
高速連環追尾,患者都送往這家醫院,無論是主治醫師還是血袋都很缺。
……
我大概就是那個,死了都能掀開棺材板爬起來的“死鬼”。
傅聽雪的話,讓一隻腳還在鬼門關晃盪的我,猛地抬手揮舞起來。
周圍的醫護人員都被我的舉動嚇的不輕。
可我畢竟纔剛歷經一場生死博弈。
別說罵人,我連說話的力氣都使不上。
我揮舞的手很快垂落,身子還險些從手術檯滾下去。
旁邊的副醫師接住了我。
我的主治醫生大概也看不下去了。
把我交給另一個醫術精湛的專家後,轉身走出搶救室。
接過傅聽雪的電話。
我渾渾噩噩中,聽力卻異常敏感。
我的主治醫生明明走到搶救室外接電話。
而我依然能清楚的聽到傅聽雪冷冰冰的聲音:
“秦醫生,我一直在關注我老公的手術。”
“如果真的是肝臟破裂並感染,她早就死了,你真的以爲你有能力救回他?”
……
我立刻明白了李嫂來不了的原因了。
傅聽雪把利嫂叫到我堂兄的病房,專門照顧他。
李嫂忘了掛電話,對傅聽雪說:“太太,是……先生打來的電話,他叫我過去照顧他。”
傅聽雪的聲音,立刻從電話裏傳來。
“我以爲你還要在ICU住一輩子,用不上李嫂。”
“我看你身體底子果然紮實,麻醉都沒用,血袋也不夠,不也挺過來了。所以之前裝甚麼?”
我扯開脣冷冷一笑。
眼淚在搶救室流過一次已經夠了,心裏只剩下一塊沒有溫度的硬石。
撕開我對傅聽雪年少時的濾鏡,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爛人。
而我的整個青春期,都沉浸在她對堂兄真摯堅貞的感情中。
深深迷戀他對堂兄的癡情,也幻想她有一天能朝我轉身。
後來,堂兄出國讀書,她真的轉身而選擇跟我結婚。
我以爲的幸福,不過是她受情傷時療傷的備胎。
傅聽雪的心,從未在我身上停駐過。
“巖城哥身體還不舒服,我沒空跟你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