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里人頭攢動,人羣擠得密不透風,今天是星火局一年一度的靈能覺醒日。藍小星踮起腳尖,脖子伸得老長,拼命往最前方的測試臺張望。前面排隊的隊伍拐了三個彎,他原地做了兩個擴胸運動,用胳膊肘用力捅了捅身旁的人。
“陳凡,你說我會覺醒個甚麼能力?會不會是一抬手就能呼風喚雨的S級?到時候我帶你喫香的喝辣的,天天加兩個變異雞蛋!”
陳凡雙手插在灰色夾克的口袋裏,連頭都沒轉,直接澆了一盆冷水。“你能覺醒個隔空翻面煎餅的技能就算祖宗顯靈了。就你這體格,去農業部種土豆都嫌你揮不動鋤頭。”
幾十年前,大災變降臨,靈韻潮汐席捲全球。舊時代的農作物在輻射下全部枯死,土壤被徹底污染。爲了活下去,人類只能培育並種植外殼堅硬、帶有微量毒素的變異作物。普通人在農場裏日夜勞作,照料這些危險植物,他們是安全區的基石。
藍小星氣鼓鼓地鼓着腮幫子:“你這嘴要是能覺醒,絕對是SSS級毒系!就不能盼我點好?我可是要繼承我爸的意志,成爲守夜人的!”
測試臺前正在進行覺醒測試。
一個瘦高男生大步跨上臺,雙手猛地拍在黑色的覺醒石上,兩腿拉開,擺出一個扎馬步的姿勢。考官沉聲提醒:“精神集中,引導靈脈,站直了測試。”
男生閉上眼睛,面部肌肉劇烈抽動,喉嚨裏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三秒鐘過去,石頭亮起一絲微弱的紅光,男生頭頂突然冒出一縷黑煙,一簇火苗直接燒着了他的頭髮。“燙!頭頂着火了!快拿水來!”
守衛提着滅火器衝上前,白色乾粉把男生從頭到腳裹了一層。考官提筆記錄:“F級!溫度控制。最高只能加熱到四十度。去後勤部食堂報到,負責大鍋保溫。下一個!”
男生頂着滿頭白灰狼狽下臺,臺下鬨笑聲四起。緊接着一名壯碩男生衝上臺,不碰覺醒石,反倒張嘴狠狠啃向石面,半顆門牙當場崩裂。“嗷嗚!我是荒野狼王!把力量給我!”
考官無奈揮手:“警衛,把人帶下去!那是測試石,不是食物!”兩名警衛一左一右架走還在學狼嚎的壯漢。
下一位是穿粉色裙子的女生,雙手貼緊覺醒石,石面泛起淡藍光。她蓄力想召喚巨浪,最後只飄出一顆指甲蓋大的小水泡,啪地碎在考官鼻尖。“F級!水分凝聚。去農業部給盆栽澆水。下一個!”
藍小星心裏發慌,扯了扯陳凡的袖子:“覺醒看着風險好大啊,我要是一點反應都沒有,會不會也被警衛架出去?”
陳凡淡淡道:“你最好毫無反應。要是你學着去咬石頭,我直接裝作不認識你。馬上到我了。”
“下一位,陳凡!”
……
藍小星手指死死摳着褲縫,F級的評級像一塊巨石壓在心頭。“笑甚麼笑!團戰情報決定勝負,對講機也是核心戰術單位!”
一名左臉帶着狹長刀疤、身着黑色作戰服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羣走來,是守夜人教官江濤。“你覺得F級能當戰術核心?暗蝕獸會第一時間咬斷你的喉嚨,根本不會等你傳遞情報。”
藍小星挺直脊背直視教官:“就算我臨死同步痛感提醒隊友撤退,情報送出去,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江濤見過無數F級考生崩潰痛哭,唯獨這少年理直氣壯,骨子裏藏着一股韌勁。他掏出黑色特招卡片放在臺面上:“守夜人學校最低配置班,明早八點報到。遲到一分鐘,直接走人。”
江濤轉頭看向陳凡:“放着重點特權不用,非要來低配班?別日後後悔。”
陳凡淡淡開口:“只是不想某人剛入學就被怪獸當成點心。”
藍小星一臉不解:“你非要跟我一個班圖甚麼?”
“圖你這個人形對講機,以後出任務正好當誘餌。”
次日清晨,淡藍色靈能護盾濾過朝陽,守夜人學校大門前人潮湧動。藍小星拉着陳凡擠在全息分班公告欄前逐條搜尋。
“重點班、普通班、後勤班全都沒有......找到了!藍小星、陳凡,最低配置班,教學樓負二層。”
“負二層?那不就是廢棄倉庫?”
十分鐘後,兩人順着長青苔的樓梯走到地下二層,空氣裏飄着濃郁發黴土豆味。
“地址沒錯,走廊盡頭就是教室。”
“我嚴重懷疑江教官騙我們來當變異植物肥料。”
拐角傳來沉重腳步聲,體型如同黑熊的壯漢鐵牛緩步走來,每一步震得地面輕顫,身後躲着穿粉色外套的蘇甜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