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辦公室寬敞而明亮,並且一塵不染,辦公桌上的病歷夾、檢查單等物品擺放得井井有條,每樣物品的間距彷彿用尺子量過似的,精準到了毫米。
這樣的醫生辦公室在國內是不常見的,國人對物品的擺放沒那麼多講究,多是隨意擺放。
但在東京,在位於新宿歌舞伎町大久保病院每件辦公室都是如此。
島國人的匠人精神在這裏也能體現出來。
韶恩陽,不,準確點來說他現在叫桐生真步。
這是個稍顯稚嫩帶着一股子書卷氣的青年,此時他正透過窗戶看向格拉斯酒店八樓那個巨大的哥斯拉頭部。
我這是在東京?在新宿歌舞伎町?
這個事實桐生真步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他只是熬了個大夜做了一臺手術,躺下在睜開眼,就成了桐生真步這個燒炭自S的倒黴蛋。
桐生真步自S的原因也並不複雜,受不了大久保病院研修醫之間高強度的競爭。
內卷不光在國內越演越烈,在這裏同樣如此,並且更嚴重。
所有研修醫都要成爲不知道疲憊的冰冷機器,兩年內在各科輪轉,優中選優,少數人才可能成爲專科醫生。
淘汰者只能自生自滅。
原主就屬於資質平平的,在如何努力,也看不到任何曙光,所以他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還有個原因,就是原主是個孤兒,實在是沒錢去當個死肥宅,整天靠二次元續命。
一個清冷而憤怒的女聲傳來:“桐生真步!”
……
原主是有了必死的信念,所以纔沒跟原口清香請假。
原主也真的死了,但卻給現在的桐生真步留下一個爛攤子。
東京很熱,但桐生真步卻感覺有些冷,因爲冷氣開得有些大。
而在這時他那個老舊的手機響了下,桐生真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立刻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因爲噩耗再次傳來。
那個古板、刻薄沒有頭髮的房東在LINE上給他發了個信息,大概意思就是他的東西丟在了門口,房子不在租給他了。
桐生真步很想揪着對方的衣領大聲質問這個混蛋就不知道感恩嗎?
如果不是他,他現在會在房間裏發現一個死了兩天的屍體,而他那個破房子會成爲凶宅。
不知道千葉縣兩代自S屋降價百分之七十都無人問津嗎?
可現在想這些一點用都沒有,桐生真步選擇邁步就跑。
不是跑回去哀求房東繼續把房子租給他。
而是回去拿自己唯一的家當,雖說就是一些衣服甚麼的,但卻是桐生真步唯一的資產。
這要是被那個流浪漢撿走了,桐生真步會比流浪漢更慘,流浪漢好歹還有點被褥、衣服甚麼的,他沒了這些,可就剩下身上這身衣服了。
桐生真步在大久保病院就是個無用的廢柴,屬於小透明中的小透明,所以一路跑出醫院,也並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同時桐生真步發現自己被以前看的那些劇情簡單的電影騙了,東京醫院的護士裙子很長,都是過膝的,也沒人穿甚麼黑絲,撐死了也就是穿個肉色的連褲襪。
還有今天原口清香之所以穿黑絲,是因爲她要出門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