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照片是你嗎?”
看了眼手中的照片,再打量着面前的女孩兒,讓我一度懷疑......我是不是找錯人了?
方晴滿頭的頭髮跟爆炸的蘑菇雲一樣,而且這蘑菇雲還是彩虹色的,七種顏色在她腦袋上全聚齊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耳朵上打着一排溜的耳釘,衣服上也吊着好幾條鐵鏈,走起路來叮噹作響,跟踩了輛破爛的自行車一樣......活脫脫一個重金屬搖滾女孩兒。
再看照片上的女孩兒,笑容很乾淨的樣子,穿着校服,一頭黑色的披肩長髮,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
方晴不羈的嚼着口香糖,瞥了眼我手中的照片,然後滿臉不屑道:“是我。”
“是嗎?”
“是。”方晴有些不耐煩,吊兒郎當的回了句:“那時候我還很瘦。”
我眼皮跳了跳,心裏不禁嘆息一聲......這是瘦不瘦的問題麼?
以上,就是我和方晴見面後,第一次正式對話。
我反覆把眼前的S馬特女孩和照片上的人對比,愣是沒法在兩者之間找到一丁點共同點。
而這件事,還要從05年,我從部隊退役開始說起......
我叫張權,出生在四川一個偏遠的小山村,雙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因爲一場地震去世了。
我是跟着爺爺長大的,算是留守兒童。
高中畢業後,爺爺也去世了,我就放棄了學業,去部隊裏當了兵。
……
恍惚間,我彷彿在方晴身上,看到了我小時候的影子。
雙親早早去世,無人照顧的我,也曾渾渾噩噩的度過了高中三年。
若不是後來進了部隊,若不是遇到老班長方國華,在他的耐心照顧下,我大概早就走上歪門邪道那條路了吧?
或許我這麼說有些矯情,我真的好像從方晴的眼神裏看見了當年自己的影子。
這是真的......不是甚麼矯情的話。
而我,對自己說:我一定要拉這個女孩一把!
更何況,她是老班長的女兒!
我並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而是在原地,掏出一根香菸給自己點上,默默的吸完後,才丟掉菸頭,然後朝着方晴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
早在來保釋方晴的路上,我就已經通過居委會、街道辦,以及方晴所在的學校、老師、同學......以各種方式對她進行了一個初步的調查。
而我也知道方晴接下來要去哪裏。
十分鐘後,我站在了帝豪KTV大門的街對面,默默的看着方晴,以及她的那幫所謂的朋友。
大老遠的,就看見方晴的其中一個同學正站在這幾個小麻桿兒的身邊,一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神態有些獻媚的樣子,手裏捧着一盒香菸。
這是一個看上去最多十七歲的小子,穿着校服,頭髮弄得亂七八糟好像鳥窩一樣。
我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去帶走方晴,而是也想好好看看,她平日裏結交的都是些甚麼朋友。
直至方晴嬉笑打鬧着,和她的閨蜜走進那家KTV後,我才快步越過馬路,也走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