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顏落夕還以爲放在辦公桌後的酒櫃被人砸了。
滿屋的酒氣,嗆得顏落夕咳了一聲,但掃了一圈發現,鑲着低調鉑金的酒櫃完好無損,濃郁的酒氣全都來自那個斜躺在落地窗邊沙發上的男人。領帶隨意扔在一邊,襯衫解開了幾顆釦子,一隻胳膊搭在額頭上,也不知是睡着還是醒着。
顏落夕踮着腳,輕輕地走過去把手裏的保溫桶放下,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男人,便被突然響起的低沉聲音嚇了一跳。
“幹甚麼?”
顏落夕手一抖,還沒反應過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就再度響起:“問你話呢!你來幹甚麼?”
“來給你送午飯。”顏落夕溫柔地笑笑,她早就習慣了這個男人這樣的態度,畢竟,兩年了。
從兩年前自己成爲言氏集團的總裁夫人開始,言季明對她的態度便幾乎都是冷淡。
“你看我像是需要喫午飯的樣子?”男人嗤笑出聲,語氣雖然正常,但音量卻比平時大了一些。
應該是醉的不輕。
“我不知道你出去應酬了。”顏落夕低眉順目地回答,一邊順手從包裏拿出手帕,沾溼了想給言季明擦擦臉。
“怎麼大中午的就喝了這麼多酒?我燉了湯,你要不起來喝……”
話音未落手便被粗暴地打到一旁,手帕掉在了地上。
“不用,小陳給我弄了茶。”
顏落夕這才注意到茶几上那套鑲着金邊的茶壺茶碗,以前還以爲是個用來裝飾的擺設。
但是滿滿一壺茶,並沒有動。
……
“不會的。”顏落夕依舊溫婉地笑。
言季明的冷笑凝固在了臉上,明知道在互相嘲諷,但他每次都等不到顏落夕面具碎裂的時刻,自己就先不耐煩了。
“出去,抓緊時間準備辦離婚手續,搬家。”
顏落夕沒再說話,轉身出門。
一路咬着牙回顏家,家裏人果然沒等她就開席了。顏落夕給自己盛了一碗飯坐下,心道何必呢,早就已經面和心不和的一羣人,非要裝作一副團圓的樣子,動不動就一起喫晚飯。
“喲,外交官小姐回來啦!”顏落夕剛喫兩口,三嬸就一臉嘲諷地湊了過來,還故意給她夾了一筷子肥膩膩的回鍋肉,筷子尖反着口水的光,看得她直反胃。
“媽,你說的那麼好聽幹嘛,還外交官。”
顏落夕沒開口,一旁堂哥便接話,“不就是個聯姻工具,還外交官呢,你電視劇看多了吧。”
“我這不是給她一點面子嘛,修辭手法,懂不懂?”三嬸故作不快地白了自家兒子一眼,嘴角卻揚了起來。
“呵呵,三嬸還會修辭吶。”顏落夕夾了一筷子魚,“我就是個聯姻工具嘛,但是有些人啊,當工具的資格都沒有,三十好幾了,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等着給老女人當小白臉也過了歲數了吧?還得找個瞎了的老女人才行!”
“你……你怎麼說話的!”三嬸的臉氣得通紅,但還沒等她繼續,顏落夕就站了起來,“工具喫飽了,垃圾繼續喫吧。”
“你說誰是垃圾!”
身後傳來堂哥摔筷子的聲音,顏落夕加快腳步,摔上了自家的大門。
“又交待你甚麼了?新任務?”
回到她和言季明的別墅已經很晚了。言季明正坐在沙發上看報表,抬眼瞥了瞥顏落夕。他好像總把顏落夕當成是個潛伏在他身邊的間諜,每次回家都會領取新的任務回來。
……
言季明的臉上先是疑惑,之後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把家裏的鑰匙還給他。
男人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放那就行了。”言季明沒有伸手去接,“走之前把家裏記得打掃乾淨。”
“好,放心吧。”顏落夕禮貌地微笑了一下。
“好好打掃,我不想這個家裏還有任何你的氣息,懂嗎?”言季明盯着她,語氣幾乎可以用惡狠狠來形容。
顏落夕繼續微笑點頭。
早就不在乎了,所以對於男人的這個態度,根本就沒有甚麼值得她生氣的點。她現在只想快點離婚。
更何況,她太瞭解他爲何要說出這種話了。
言季明,一個必須能時刻掌控一切的,控制慾強大到變態的男人。
而現在,他發現他已經掌控不了她了,而且還甚麼都做不了。
所以,肯定會找個地方撒火。
顏落夕一邊冷笑一邊下樓去叫傭人:“張媽,今天大掃除了,所有我的東西我沒裝起來的都可以扔掉,其他地方能換的都換,衛生死角也好好掃一下。”
“好的夫人。”
“哦,別忘了再開窗透氣,所有窗戶都打開好好的換換氣,空氣清洗劑不要用原來的味道了。”
說完顏落夕打開門,讓搬家公司的人進來,把她打包好的行李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