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現男友接吻,還得讓前男友來計時,阿純,你這招可真夠絕的!”
會所包廂內,李靜茹的笑聲尖銳刺耳,她指着站在包廂中央的賀景風,眼中滿是戲謔。
“愣着幹甚麼?沒聽見阿純讓你計時嗎?”
她不耐煩地催促,完全沒注意到賀景風那雙失神的眼睛,正緊緊盯着沙發上的耿純。
兩年前,她誤以爲他和別的女人開房,他因不得已的原因提出分手。
自此,兩人分道揚鑣。
沒想到,今天,卻在這裏再次相遇。
耿純一身高定套裝,光彩奪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
而賀景風,則穿着會所工作服,灰不溜秋。
耿純身邊的公子哥裴瑞昱,見賀景風愣着沒動,便開口打圓場。
“算了,他要是不願意就彆強求了,跟一個服務員較甚麼勁?”
“服務員不就是服務人的嗎?”
耿純的聲音冰冷如霜,目光如刀,“你要是不願意服務,我就投訴你,讓你立馬走人!”
賀景風心裏明白,她還在爲當年的事耿耿於懷。
長時間的站立,讓腿部假肢的連接處再次傳來陣陣抽痛。想到那高昂的定期檢查費用,他深知不能丟了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
……
賀景風抓着計時器的手微微顫抖,他低下頭,沉默不語。
一旁的李靜茹見狀,有心幫耿純出氣。
她突然從抽屜裏掏出一個黑色的、手指粗的項圈,在指尖晃悠着。
“賀景風,別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你來這兒不就是爲了錢嗎?”
李靜茹冷笑道:“只要你戴上這個項圈,跪着在這包廂裏爬一圈,這些錢就都是你的了。”
賀景風掃了一眼桌子上那厚厚的一沓鈔票,那是他們剛纔玩遊戲時的懲罰,卻足足抵得上他半年的工資,甚至是兩次檢查義肢的費用。
他又瞥了一眼那個帶着口球的項圈,那是男奴項圈,專門用來調教“小狗”的。
他曾見過這裏的男公關戴過。
賀景風心中湧起一股悲哀,但不是因爲別人的態度。
而是因爲,他在這一瞬間,竟然動搖了!
他的手指蜷縮着,握了又握。就在這時,裴瑞昱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只是服務員,不是公關,別爲難他了。”
裴瑞昱又轉頭看向賀景風,“這樣吧,你只要把桌子上的那杯酒喝了,那些錢就都是你的了。”
那是一杯格蘭菲迪,度數雖然不高,但賀景風對酒......
他再次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錢,最終端起了酒杯。
……
離開包廂後,賀景風再也支撐不住,他向領班請假後,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擁堵不堪,等賀景風趕到醫院時,脖子已經腫得嚇人。
值班醫生一看他的情況,臉色立刻嚴肅起來。問清緣由後,醫生迅速給他開了點滴,並建議他住院觀察。
但賀景風心裏盤算着,住院不僅會影響工作,還會增加一筆不小的開銷,加起來得損失大幾千,幾乎是他一個月的工資。
而且,以他目前的情況,估計也掛不了多久的點滴。他有些侷促地看向醫生,用嘶啞的嗓子說:
“能直接給我開些藥喝嗎?”
中年女醫生還沒開口,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賀景風順勢望去,一眼就看到了走廊另一頭的耿純。
她正握着裴瑞昱的手,坐在擔架牀旁,似乎是在安撫他。
裴瑞昱傷了腳,身邊簇擁着很多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門口的小護士們一邊羨慕地往那邊看,一邊小聲議論:
“那兩位就是耿氏的千金和裴氏的少爺吧?真是俊男靚女,太登對了,簡直就是小說照進現實!”
“可不是嘛!聽說那少爺只是崴了腳,大小姐就把全市頂尖的骨科專家都請來了。她對他這麼好,也難怪外界都在傳他們快要訂婚了。”
訂婚......
賀景風呼吸一滯。
兩年的時間,他本以爲足夠遺忘一些事情,但直到此刻,他才猛然發現,有些感情似乎已經形成了身體記憶,無形之中早已刻骨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