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飛飛費力的睜開眼睛,四肢發炎感染已經腫的沒有人樣兒,她記不清自己在這個廢棄的倉庫被關了多久,嘉川呢?
自己失蹤這麼久,他怎麼還沒找過來?
“姐姐醒啦,”白雨濃扭着腰肢推門進來,像一隻等待進食的禿鷲,聞見她身上的腐臭味享受般深吸一口,而後眼中又露出她熟悉的陰鷙。
“姐姐曾經可是我們的校花呢,不知道迷住多少人啊,不過我覺得,姐姐現在這樣更討人喜歡。”
白飛飛使盡全身的力氣,也不能朝她吐一口口水,她是父母辛苦找回來的妹妹,卻用這幅乖巧無害的模樣騙過了所有人,一步步將自己推下地獄。
“你,你這麼對我,嘉川不會,放過你的……”
“嘉川?哈哈哈哈!”
白雨濃笑的眼淚都出來,將一沓資料狠狠甩在她臉上,嘲諷的勾起嘴角,眼中透着興奮,病態般期待她的反應。
“好姐姐,這一個月你可辛苦了,妹妹也給你帶了個好消息,這是我跟嘉川的孩子,已經兩個月了,怎麼樣,是不是很痛苦,想死嗎,像發瘋嗎?”
不可能的!
白飛飛睜大了雙眼,乾涸的嗓子發出困獸般低吼,她掙扎着要去撕爛那些資料,卻只能扯動身上的鎖鏈,然後磨進腐肉裏,直到鮮血模糊。
她每天都在崩潰的邊緣,如今最後一絲希望也被踩成粉碎,自己的丈夫竟然跟這個瘋子勾搭成奸,白飛飛覺得頭疼欲裂,只剩下嘶啞的怒吼。
“嘉川他,他不會背叛我的,是你,一定是你!”
白雨濃得意的摸着肚子,看看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姐姐在自己手裏變成這樣,她心裏是止不住的狂喜。
自己被人販子抱走,一直到長大後才被白家找回來,憑甚麼都是白家的女兒,她白飛飛的命就這麼好,修養才學人人都誇讚她,自己在她身邊只能被人恥笑。
……
鐵銬已經把她的手腕磨爛,露出深深白骨,但白飛飛顧不得這些,她抬起頭,幾乎咬碎了牙齒,目眥盡裂的看向白雨濃,恨不能就這樣撕開她虛僞的面具。
“顧大哥怎麼了,你們把他怎麼了!”
“放心吧,”白雨濃手上用力,將鐵棍從她潰爛的側臉捅進去,笑的尖銳無比。
“你的顧大哥可是顧家的家主,我們當然動不了他,不過你能啊,就連那雙廢腿他都能爲了你放棄,你說他能不來救你嗎。”
看了眼時間,白雨濃將鐵棍狠狠戳進她的嘴裏,鮮血咕嘟嘟的湧出來,見此才按下手包裏的定時Z彈。
“姐姐,這輩子多虧了你我才過的這麼幸福,現在你就和最礙事的顧言城,一起去死吧!”
白飛飛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走遠,眼前一片猩紅,她不怕死,只是太對不起顧言城,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到底爲自己付出了多少。
她渾身顫抖,鮮血來不及嚥下只能湧出嘴外,染紅了這具殘破不堪的身體,渾噩中她聽到了輪椅滾動的聲音。
顧言城,別過來!
她哭着想告訴男人不要救自己,但依然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飛飛,別怕。”她聽見男人這樣說。
顧言城,我不怕,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人爲自己遮風擋雨,她不得不親眼看着這個無比驕傲的男人死在自己面前,爲她流盡最後一滴血,吐出最後一口氣。
她渾身上下都疼的厲害,顧言城仔仔細細的想幫她擦去眼淚,卻無從下手。
他的小公主太疼了,即便在自己懷裏還是不停顫抖。
……
“把孩子逼得跳樓你可算高興了,要是飛飛真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喊甚麼,這是醫院,再說了哪裏是我逼得,跟她好好說了她不聽,難道真叫雨濃嫁過去啊,那個顧言城甚麼名聲啊,雨濃才找回來哪能去受欺負。”
消毒水味兒……
白飛飛使勁兒睜開眼睛,牀邊兩個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父親……
他不是已經在三年前就去世了嗎,白雨濃說車禍司機一直沒找到,自己甚至連屍體都沒看見。
“飛飛醒了,覺得怎麼樣啊?”
白松元緊張的問她,一連串的嘆氣,說他們不該答應顧家的婚約,明知道女兒喜歡的是顧家二少,怎麼就給答應顧言城了呢。
“哎呀你起開,”
鄭秀琴把丈夫推到一邊,要不答應家裏的生意怎麼辦,再說了那顧家是甚麼家族,誰說嫁過去就一定喫苦了。
“飛飛啊,看媽媽,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說你怎麼能跳樓呢,虧的是三樓又有遮陽棚擋着,不然你真見不到爸媽了,還有那個顧家……”
“女兒都這樣了還說甚麼顧家!”
白松元氣的跳腳,他是捨不得公司,但是要真賠上女兒的未來,這個公司不要也罷,自己還不至於那麼沒人性。
“飛飛你放心,這件事交給爸爸,我去跟顧家說,咱們不嫁了,爸爸就是擺地攤兒也能養活你們。”
白飛飛哭的雙眼通紅,不光是因爲父親的慈愛,還有她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重生了,死而復生的父親和熟悉的對話,這是自己大二那年,爲了逃過跟顧言城的婚禮跳樓住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