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國公府庶女,我的小娘腦子有病。
她不許我讀書,只讓勾欄女子教我魅惑手段。
爲了保持纖細身姿,她每日只給我喝半碗清粥。
我稍有抗拒錯漏,她便罰我跪在藏着細針的蒲墊上給嫡姐誦經祈福。
我一直以爲小娘是想用我給父兄換前程。
直至十五拜佛那日,馬伕闖進了我的禪房,
而小娘幾乎同步帶着京中貴婦緊隨而至。
“逆女!你怎敢!”
......
“蘇藜!佛門淨地,你竟敢行此等苟且之事!”
小娘站在門邊,痛心疾首地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她身旁的貴婦都緊蹙眉頭,看我的眼神彷彿是看到了甚麼髒東西。
“早聽說尚書府的二小姐上不得檯面,我以爲只是人蠢笨了些,卻不想,竟敢在外便與男子......”
說話的是國公夫人,她用絲帕掩着口鼻,連那兩個髒污的字都不願吐出口。
……
2
國公夫人蹙起眉頭:“此等腌臢事,看一眼都會污了我的眼!”
我並不理會她的輕蔑,轉身拍了拍牀上睡熟的人:“醒醒,你再不起來,我就要給你做妾了。”
牀上的人嬌嬌的嚶嚀一聲,睜開眼睛的同時,眼淚就掉了下來:“嗚......好痛呀......”
軟軟糯糯的聲音,顯然是個姑娘。
禪房內外所有人都怔住了,她們不約而同地揉了揉耳朵,而後爭相進入禪房。
“哎呀!這不是九公主嗎?”
國公夫人最先認出牀上的女子是誰,嚇了一跳的同時,再看我時眼神極其複雜。
“九公主怎會在你這兒?”
不待我回話,年幼的九公主便撲進國公夫人的懷裏:“嗚嗚,姨母,我被劃破了胳膊,幸虧蘇姐姐救了我......”
說着,她伸出胳膊,手腕上正纏着我情急之下撕破的半邊衣袖。
“快,快請大夫來!”
禪房亂而有序。
我在一旁靜靜地瞧着小娘灰白茫然又憤恨的表情,不由得懷疑我到底是不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待到九公主的傷口重新包紮妥當,一位夫人出言問道:“蘇二小姐房中的人是九公主,那陳氏剛剛說的馬伕是怎麼回事?”
……
3
聞言,陳嬤嬤像啞了一般緘默不語。
我到底沒能撬開陳嬤嬤的嘴,但她的神情似已說明一切。
回房的路上,我面沉入墨。
直到在小院門口碰到了主母。
她好似特地在此等候,瞧見我後,便溫柔的笑着朝我招手:“藜兒,過來。”
我望着她,心裏百般滋味。
這些年來,我時常羨慕嫡姐,
主母待她極好,不僅喫喝用度皆屬上乘,還爲她請了名師夫子悉心教導。
在她的教導下,嫡姐不僅有掌家之德,亦有活潑之態。
不像我,除了被灌了一腦子的Y詞豔調,只剩軟弱順從。
她本該是我的母親,嫡姐的一切本該是我的!
我心頭酸澀,情不自禁加快了步子,朝母親走去。
行至近前,我還未開口,主母便道:
“我也是剛知道陳氏是如何磋磨你的,你不會怪母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