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近一年的天氣都熱的離譜,雖然纔到五月中旬,氣溫卻已經到了讓人汗流浹背的程度。
而在城郊劉家的別墅中,此時氣氛卻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寒意直逼骨髓。
“柳誠,快醒醒,捐S的協議書醫院送來了,你快把字簽了,就能救你弟弟的命啦。”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柳誠耳中,柳誠從一片混沌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柳誠,別睡了,你弟弟還等着你的腎呢,你不希望你弟弟失望吧。”
剛纔的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柳誠尋聲而看,看到了數個熟悉的面孔。
“柳誠,你可算醒了,快把字簽了吧。”
一個披金戴銀,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手裏拿着一根黑色中性筆,滿臉堆笑的看着柳誠。
“這是......”
柳誠緩緩閉上了剛剛睜開的眼,大腦飛速轉動,消化着眼前的一切。
這一幕,自己彷彿在很久以前經歷過。
難道自己......重生了?
“柳誠,媽給你遞了半天筆,你怎麼這麼不懂事,還不趕緊把筆接過來簽字!”
最開始那個熟悉的聲音再一次傳進柳誠耳中。
柳誠微微抬頭,說話的人正是自己的四姐柳莉娜。
……
柳誠一番話,這次不光樊勝美楞了,在場的其他人都楞了。
大家不可置信的看着柳誠,感覺眼前的柳誠彷彿換了個人一樣,陌生的可怕。
當時從孤兒院裏接回來,那個對家裏唯唯諾諾,對家裏人言聽計從的柳誠,彷彿一瞬間消失了。
“柳誠......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
樊勝美聲音有些顫抖,她強壓着心頭的怒火,伸手輕輕摸了摸柳誠的額頭。
“媽,我身體沒事。”
“你們要沒有別的事的話,那我就先回房間複習了。”
柳誠微笑搖搖頭,將手中的筆放到了茶几上,站起身準備離開。
此時的劉莉娜看着柳誠的背影,彷彿看破了一切一樣,面帶譏笑對着樊勝美道:
“媽,我就說這野孩子養不熟,從小在骯髒的環境里長大的人,難道還能出淤泥而不染?”
“這纔回家幾天就有自己的想法了,這要是能耐在大點,我看這個家都要放不下他了。”
“今天他敢拒絕給柳東捐S,我看他未來就敢拔你和我爸的氧氣管子!”
“這個家啊,我看遲早得完在這個白眼狼手裏!”
樊勝美聽到劉莉娜的話不禁打了一個寒顫,冷眼看向柳誠道:
“柳誠,你確定不籤這個字,不願意給你弟弟捐一個腎麼?”
……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委屈的聲音從樊勝美背後傳來:
“媽,我看我哥這次知道錯了,你給他點時間,我相信我哥會把這件事想明白的。”
剛纔樊勝美動手的時候柳東不說話,現在樊勝美打完了柳誠,這柳東反倒裝作一副心疼柳誠的模樣說道:
“我哥急匆匆從學校裏趕回來,現在肯定還餓着肚子吧,我現在就去和廚房說給我哥做幾個好喫的菜。”
看着柳東裝出來的這幅虛僞,柳誠心中一陣冷笑。
怪不得一個不學無術的混子,上一世居然能混到漂亮國軍方高層,這超高的情商功不可沒。
在加上這柳東的成績的確不錯,在市重點中學還能拿到前十的名次,而且小夥子長得也的確帥氣。
不光樊勝美喜歡,就連柳慶和也對這個兒子頗感自豪。
不愧是劉慶和欽點的柳氏集團繼承人,自己在他面前,簡直嫩的可憐。
上一世的自己沒有看明白,而現在的柳誠心裏比誰都清楚。
這個柳東的狼子野心,看上的不光是整個柳家,而是要更大更高的權利和位置。
不光自己,以至於整個柳家,整個龍國,最後都栽倒了這柳東手中。
“媽知道你心好,可是小東啊,這做人可不能太實在啊。”
此時樊勝美一臉欣慰的看着柳東,溫柔的摸着柳東的頭說道:
“你也是上了一個禮拜學了,今天回家好好放鬆一下,一會你還要準備這禮拜的透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