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寨至尊會所一號VIP包廂裏面,一個男人正在深情地唱着《一起走過的日子》。
“如何面對”
“曾一起走過的日子”
“現在剩下我獨行”
“如何讓心聲一一講你知”
“從來無人明白我”
“唯一你給我好日子”
“......”
這個唱着情歌的男人,名字叫吳藝軍,他是仙寨強盛海運的總裁。
強盛海運又是閩省最大的海運公司,只要跟海有關的生意他都做。
從紫菜養殖,到遠洋捕撈,從近海運輸到國際航線。
確切地說,在這片綿長的海岸線上,只要是貼着“海”字標籤的生意,幾乎都能看見強盛海運或深或淺的影子。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人推開,助理吳景山推門走了進來。
“軍哥,現在外面正在打雷下雨,雨勢很大,咱們要不要等雨停了,再去祭拜嫂子?”
吳藝軍的手指在話筒上停頓了一下。
……
寒風如刀,裹挾着東海特有的鹹腥與冰冷,狠狠地刮在盼郎歸陡峭的崖壁上。
海浪在崖底瘋狂地咆哮,每一次撞擊礁石都濺起數米高的白色水花,彷彿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正等待着吞噬一切。
崖邊,王景華單薄的身體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早已破了幾個洞,露出裏面發黑的棉絮。
她的頭髮被海風吹得凌亂不堪,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雙眼睛卻空洞得可怕,沒有一絲對生的眷戀。
在她的懷裏,緊緊抱着一個用破舊襁褓裹着的嬰兒,那是剛滿月的女兒,小月。
“景華......不要!”
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撕裂了海風的呼嘯。
吳藝軍雙眼猩紅,雙腿像裝了馬達一樣在崎嶇的碎石路上狂奔。
他的心臟在胸腔裏瘋狂跳動,彷彿下一秒就要炸裂。
前世那種失去摯愛的鑽心之痛,此刻正化作無盡的恐懼,死死扼住他的咽喉。
就在王景華閉上雙眼,身體前傾,準備向着那深不見底的“鬼牙灣”縱身一躍的剎那,吳藝軍猛地撲了上去。
他使出喫奶的力氣,雙臂如鐵鉗一般,將王景華和懷裏的小月死死地摟進懷中。
巨大的慣性帶着兩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礁石上,吳藝軍的後背被尖銳的石頭劃破,但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是拼盡全力地抱緊眼前的人。
“你放開我!吳藝軍,你讓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