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啊,看看死乾淨沒有?咱們等了這麼久,終於可以處理掉她了。等我預約的私人醫生一到,就可以取了她的心臟,移植給清清!”
“伯母,放心吧!我車都碾了五六遍了!”
幾人謀劃的聲音飄蕩在無人郊區的上空,隨着飄浮上升的,還有冷胭的靈魂。
在她死後,她終於不啞不瞎了。
冷胭可以清晰看見,豪車上的三人是如何凌虐她屍體的。
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連同她的親生母親和同母異父的妹妹,爲了取她的心臟,竟然親手將她撞死!
冷胭氣得發抖,恨不得化作厲鬼索命。
這時突然出現了嗡嗡鳴笛聲,一隊純黑色的汽車包圍住車禍現場。
孫蓮原以爲是她叫得私人醫生,看見下車的人後,她臉色煞白。
“裴裴裴......裴總?!”
侯鵬宇與吳清清也慌了:“不是吧,這片地不都被我們包了,裴景夜怎麼來的?!”
裴景夜有腿疾,坐在輪椅上由助理推下車,就算如此,他渾身的氣勢依然逼人。
在他看見地上輪胎下畸形的屍體,特別是瞧見屍體上穿着的是清早他眼睜睜看着冷胭更換的熟悉衣物時,冷若冰霜的男人霎時紅了眼。
“胭胭......”
裴景夜忍着劇痛站起身,硬生生拖着兩條殘腿走到屍體前,渾身顫抖得不像話。
……
裴景夜愣了許久,發現冷胭突然能說話了。
且她眼神光聚焦,也能看到人了。
“你......說甚麼?”
冷胭一字一句重複:“景夜,我不離婚了。我們是夫妻,生同裘、死同穴。”
裴景夜聽到這句話,面上表情仍然冷淡,握着輪椅扶手的手指卻愈發用力,骨節泛起青白。
裴景夜冷嗤:“冷胭,時至今日,你何必騙我。”
“這是侯鵬宇給你支的招吧?放棄吧,我不會幫他。”
說罷,男人轉身想離開。
冷胭見狀忙想去追。
不要!景夜!不要離開我!
冷胭幡然悔悟,現在有彌補的機會,她怎麼可能再放裴景夜離開?
然而她剛追幾步,忽然腳步一軟倒在地上,暈厥過去。
因爲鬧了幾天絕食,不肯喝藥,她詭毒復發了。
裴景夜走到門口,就聽到“噗通”一聲,轉頭髮現女人面色蒼白、渾身抽搐。
他蹙了蹙眉,本不想再管,可是冷胭那句“生同裘死同穴”迴盪在他腦中。
……
“怎麼幫?”
裴景夜眉眼都是質疑和疏離,這女人越來越奇怪了。
冷胭沒答話,而是去書桌上拿起紙筆。
她畫了幾張符,泡水後找到銀針沾溼,對着裴景夜的膝蓋紮下去。
裴景夜本想拒絕,可是發現冷胭的治療手段極爲怪異,不由沉默觀察下去。
長針刺入,裴景夜眼皮都沒顫動一下,只是飽含深意望着冷胭。
過了一會兒,他發現自己下半身的疼痛減輕了。
不過裴景夜沒有在意,他不覺得冷胭的鍼灸真的有用,只懷疑冷胭一反常態討好他的目的。
男人冷聲道:“你想要甚麼,直說吧。”
冷胭抿了抿嘴:“我......希望你以後別給我轉移毒素了。”
她不想裴景夜再惡化下去,但這句話在裴景夜耳中,就是冷胭拒絕他的觸碰。
裴景夜聞言,一手掐住冷胭的下巴,另一隻手拉過她身子,讓她坐在自己身上。
看着冷胭那張因爲毒素看不清五官的臉,裴景夜啞着聲音質問:“不讓我解毒,那你希望誰幫你?侯鵬宇嗎?”
冷胭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
話沒說完,裴景夜把冷胭扔到書桌上,用力撕扯她的睡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