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
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在空曠狹小的環境裏響的格外清晰。
一個殘破的房間裏,三個髒兮兮的小蘿蔔頭正圍着面前的木牀竊竊私語着。
而木牀上,此刻赫然躺着一個身材算不得好的女子。
婦人打扮,面色黝黑,臉上還塗抹着不倫不類的粉紅。
只是此刻卻毫無聲息地躺在木牀上。
那三個小蘿蔔頭看着面前昏迷的婦人,面面相覷。
大概過了一會兒,體型最小的那個小蘿蔔頭纔開口。
“大哥,阿…阿孃不會死了吧?”
“胡說!她纔不是我們的孃親!”
哪有孃親會這樣的?自己的孩子都快餓死了,自己還想着拿家裏的東西去給旁人。
死了纔好!
雖然是這樣想,但是那個年紀看起來大一些的孩子,還是目光復雜地看着牀榻上的人。
白青瑤此刻只感覺渾身痠痛,像是被人打了一頓似的,她慢悠悠的睜開雙眼。
最先看到的是,破損不堪,房頂都露着一大塊兒的房梁。
……
“現在,要麼你們跟我一起,要麼,就在家裏給我乖乖地等着。”
她現在已經被餓透氣了,再不喫東西,一會兒不用幹甚麼,直接就會餓暈了。
“所以,你們想好了嗎?”
顧澤瑄看了他一眼,不等他開口,一旁最小的那個孩子,邁出腳步,走到了白青瑤面前。
“阿淮!”
顧澤瑄看着顧澤淮竟然走到了白青瑤面前,不由一臉擔憂。
他最擔心的就是白青瑤對着顧澤淮下手。
顧澤淮今年才四歲,對於母親當然是依賴的,可白青瑤對他們根本不好,顧澤淮也能察覺出來,但是還是嚮往母愛。
看着走過來的瘦瘦小小的顧澤淮,臉上皺巴巴的,身上都沒有多少肉,頭髮也隱隱發黃,乾枯毛躁,一看就知道長久缺失營養。
此刻,掛古井懷走到白青瑤面前,揚起那張瘦弱的小臉,一雙眼睛裏,卻帶着清澈跟期待,但是眼底深處又帶着一絲害怕。
正糾結着要不要上前。
想了一會兒,他才鼓起勇氣,走到白青瑤面前“阿…阿,我去。”
說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來,白青瑤不讓他們喊她阿孃,頓時驚恐地縮了縮脖子。
“好,帶你去。”
說着,白青瑤上前一步,直接抬手將顧澤淮抱在了懷裏,嚇了顧澤瑄跟顧澤景一跳。
……
面前的不是旁的東西,正是生蠔。
這裏的人不知道生蠔,所以,這些礁石上的生蠔從來沒有被人開採過,而且,個個長得肥碩飽滿。
想起生蠔的味道,白青瑤原本就癟下去的肚子瞬間咕咕地叫了起來。
顧澤淮距離白青瑤的十分近,聽得一清二楚。
他好奇地眨着眼睛。
這是甚麼東西?怎麼感覺......她那麼開心?
可不開心嘛?看到生蠔,白青瑤就興奮地揚起了手中的小錘子,這裏沒有專門撬生蠔的工具,就這還是她從家裏角落裏找到的。
看起來也能將就着用。
‘哐哐——’
白青瑤用力的將面前的生蠔撬開,露出了裏面瑩白飽滿的生蠔肉,手邊沒有工具,她擦了擦手,直接上手將肉撕了下來。
這樣雖然不乾淨,但總比干看着要強,大不了回家多清洗幾遍就是了。
而一旁的顧澤淮在生蠔被打開之後,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腥味,他緊蹙着小眉頭,走到白青瑤身邊,眼裏帶着些許拒絕之色。
察覺到顧澤淮的反抗,白青瑤趕緊將手裏的生蠔放在了簍子裏,看着他。
“阿淮,怎麼了?”
顧澤淮沒說話,只是目光卻一直落在那生蠔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