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乾的好事,自己醃的酸菜能幹淨嗎?看把我寶貝孫子害得,好好的生日也沒法兒過了。”
馬月貞一把推開要上前查看外孫情況的喬汕,抱着拉了幾次肚子已經蔫頭蔫腦沒精神的穆理,一臉心疼。
穆理年紀雖然小,但是很喜歡這個從鄉下來看自己的外公,小手扯着奶奶的衣服,小腦袋有氣無力地昂着。
“奶奶,不是外公的錯,外公對我可好了。”
馬月貞不大高興地抓住穆理小小的手,“奶奶的寶貝兒哦!你年紀還小不懂,有的人吶,表面上對你好,其實是對你有所企圖的。”
喬汕勞苦了一輩子,爲人板直了一輩子,最聽不得這種陰陽怪氣的話,之前那句他因爲穆理真的是喫壞了肚子纔不做辯解,這下子直接就不忍了。
“老太婆,你說這話甚麼意思?我疼自己孫子那叫有所企圖?女人家家的就是頭髮長見識短。”
馬月貞將小穆理安置在沙發上坐下,站起來指着他吵起來。
“你個鄉巴佬,大字不識幾個的文盲鄉巴佬,也敢來說我見識短,要不是你給孩子亂喫東西,他能成這樣?”
小穆理趴在沙發上,平日裏紅潤的小臉兒煞白,就是這時候,也依然努力從沙發上爬起來,艱難走到兩人中間,昂着小腦袋,兩隻小手各抓住一人的手。
“奶奶,外公,你們不要吵架,是穆理的錯,穆理不該亂喫東西。”
馬月貞心疼地蹲下去保住小孫子,臉蹭着穆理的小臉蛋兒。
“哎喲,奶奶的心肝兒啊,可真是心疼死奶奶了。”
喬汕心疼自己小外孫,便冷哼一聲,兩手背在身後,黑着臉一言不發,只是直直盯着小外孫的目光裏,充滿了關切。
馬月貞一直抱着孫子不撒手,喬汕想上去抱一抱,卻礙於臉面,不想再和一個老太皮爭執,便轉身去倒水。
……
回去的時候,穆羽將喬夢檸送到家門口,車都沒下,開着車就回公司去了。
喬夢檸站在院門口,目送着穆羽的車子開走,一點點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剛剛在車裏的時候,穆羽說,“我公司裏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先回一趟公司。”
她一直都知道,穆羽很忙,所以她想做個賢內助,不然他爲生活上的小事憂心,可是她好像還做不好。
剛纔,穆羽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她,她一直看着他專注開車的側顏,忽然有些心驚擔顫。
認識近十年,她看着他從少年的青澀一點點變得成熟大氣,渾身散發的那種氣質,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致命的誘.惑。
更何況,他還有那麼好看的一張臉,側臉看去的時候,他面部的線條就特別流暢硬朗,五官深邃。
生活在一起,她對他的迷戀,與日俱增。
只是穆羽,最近,似乎,對她都很冷淡呢!
結婚七年了,都說七年之癢,他們之間是不是也要到七年之癢了?
脣上掛着淺淺的笑,喬夢檸打開門進去,馬月貞還坐在客廳裏,雙手抱胸,兩腿交疊着,有些發福的胯部的贅肉就十分明顯地被擠出來,成爲一攤。
“媽,今天的事情,我替我爸給您道個歉,他就是這個脾氣,比較固執,但是絕對沒有壞心眼兒,他帶來的酸菜,是他親手做的,他覺得我們這兒沒有比較稀罕才帶來的。”
馬月貞冷哼了聲,甚麼也沒說。
喬夢檸換下鞋子,去廚房給馬月貞泡了一杯她喜歡喝的紅茶出來。
馬月貞喝了一口就放下,一副審問的架勢,“你找的甚麼酒店?”
……
穆羽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一握,閉着的眼睛驟然睜開,抬手將華兮的手扯開,雙眼銳利如霜,攝人心神。
“我好多了,你回去吧!”
華兮嬌俏輕哼,“過了河就拆橋,真討厭!”
穆羽放在座椅上的手輕輕一顫,他回想起剛剛,他拉開她的時候,碰到的她的手,和當初,剛剛和喬夢檸在一起的時候,是同樣的感覺。
手機上整點提示音一響,桌面上一家三口的合照亮起來,三張燦爛的笑臉,讓穆羽心口一跳。
收起全部心神專心工作,直至超過下班時間一小時,穆羽才抬起頭,看看時間,將辦公桌收拾好,提着公文包準備下班回家。
剛剛踏進電梯,按了關門鍵,看到一個人揮着手小跑過來,穆羽連忙按了開門鍵,進來的人正是華兮。
她一邊快速進入電梯,一邊禮貌道謝。
“正是謝謝你了。”
穆羽盯着她多看了兩眼,她小跑着過來的時候,他就沒認出來,如果不是她開口說話,他根本就不知道,眼前這人是他白天時看到的同一個人。
她身上的衣裳換了一套,白天還是莊重淡雅的LOL裝,此刻已經換上了雪紡的休閒裝,上衣和一條白色長褲。
不禁多看了幾眼,只是立即,穆羽就從她身上移開目光。
華兮站在電梯裏,一手挎着包包,一邊拿着小鏡子化妝,速度很快,只是轉眼睛,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白天時,她的妝容淡雅莊重,而此時,華兮臉上畫着濃重的妝容,大紅的嘴脣,深黑的眼線,燈光下,有着別樣誘.惑的風情,帶着幾分俏皮。
此時,她轉過頭,大膽地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