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宮,聖殿內。
“穆言,別……”
鳳越衣衫半褪,而將她折騰得不輕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座下唯一徒兒——穆言。
師徒相戀,已是禁忌。
她鳳越自從位列百花宮仙班後,向來清心寡慾、自持多禮,卻最終敗在了自己徒兒手中。
“師父,你喊錯了名字,該叫我甚麼?”相比鳳越的情迷,穆言冷靜得像在看畫。
鳳越緊咬牙關,但還是被逼急了,輕聲:“相公。”
“我的好師父,真聽話。”穆言頑劣地笑着,“徒兒有個禮物想送給你。”
鳳越疑惑地抬起頭,卻見穆言揚手一揮,隔着帷帳,她看到外面的屏風突然移開,現出個人影來。
鳳雪!
可她姐姐這會兒不應該在人間參加百花節嗎?
鳳越驚駭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鳳雪坐在凳子上,而大腿之下都是空蕩蕩的!
“姐姐!”
情緒從一個極端轉到另一個極端,鳳越下意識地要衝過去,可是穆言卻攔住了她。
“夫人,這個禮物還喜歡嗎?”
……
不過兩日光景,整個仙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昨日還纏着鳳越喊師父的穆言,今日已經成了仙界之首。
鳳越膽寒,穆言爲了將她一舉扳倒,竟然蟄伏如此之久,甚至不惜隱藏自己的真正實力。
可是她怎麼就忘了,穆言做事向來狠決,很早之前她便見識過。
只是這份狠決突然落在她身上,她一時竟招架不住了。
是夜,鳳越目光怔愣地盯着牆面,忽聽見外面有人聲。
“你們都下去。”
穆言!
她倏地站起身,一身紅衣的穆言走過來,恍惚間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將她抱住的恣意少年郎。
“這裏都是你的人了?”鳳越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穆言長袖一展,笑得張揚:“如師父所見。”
他好像當真是沒有半點兒愛了,鳳越心痛地掐住了指尖。
“你爲甚麼不直接殺了我?”鳳越閉上眼睛,她害怕眼神出賣了自己還愛穆言的心。
穆言走到她跟前,他那張妖孽的臉上帶着幾分邪性,這是仙君不該有的。
“活着才能感知痛苦,師父。”
鳳越的心陡然一沉,她驟然睜開眼睛,低吼:“別叫我師父!”
……
百花宮副宮主主動勾引穆言的傳言頓時傳遍了三界,一時之間,鳳越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看她平日裏清高自持,實則私底下慣會勾引手段。”
“端的一副純潔模樣,也就是個連徒兒都不放過的浪蕩賤人。”
謾罵如同髒水一般潑來,鳳越被押解着到了審判臺上,而穆言坐在象徵權力的高位上。
“鳳雪鳳越私自放出妖獸,爲禍三界,此爲大罪——”
“我沒有。”不等仙君說完,鳳越冷冷出聲打斷,“我和鳳雪仙子從未想過私放妖獸。”
“鳳雪的雙足便是她自食惡果,被妖獸啃噬的結果,你還想狡辯甚麼?”一個女仙站出來,質問道。
她姐姐的腿是妖獸啃噬的?鳳越皺緊了眉頭,她看向穆言,男人神色冷淡,這番審判像是與他無關。
“僅憑這點便認定我姐妹二人有罪,這天條未免兒戲了些!”
穆言突然勾脣笑了,他抬手製止要反駁鳳越的仙君,顧自走過去,“師父,你拒不認罪沒關係,但不該藐視天規啊,不然你置衆仙家於何地?”
人羣頓時一陣騷動,聲討百花宮的聲音越來越多,鳳越擰着眉看着穆言:“你就這般恨我?”
“我不恨師父,只是想還三界一片安寧,有些毒瘤就該剔除。”穆言意有所指,溫柔的話語中滿是尖刺。
鳳越手腳俱是冰冷的,若非還有姐姐,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撐下去。
“我本來就無罪。”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穆言並無意外,他挑了挑眉,“我拭目以待,倒是要看看師父還能撐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