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百花宮，聖殿內。

“穆言，別……”

鳳越衣衫半褪，而將她折騰得不輕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座下唯一徒兒——穆言。

師徒相戀，已是禁忌。

她鳳越自從位列百花宮仙班後，向來清心寡慾、自持多禮，卻最終敗在了自己徒兒手中。

“師父，你喊錯了名字，該叫我甚麼？”相比鳳越的情迷，穆言冷靜得像在看畫。

鳳越緊咬牙關，但還是被逼急了，輕聲：“相公。”

“我的好師父，真聽話。”穆言頑劣地笑着，“徒兒有個禮物想送給你。”

鳳越疑惑地抬起頭，卻見穆言揚手一揮，隔着帷帳，她看到外面的屏風突然移開，現出個人影來。

鳳雪！

可她姐姐這會兒不應該在人間參加百花節嗎？

鳳越驚駭地瞪大了眼睛，她看到鳳雪坐在凳子上，而大腿之下都是空蕩蕩的！

“姐姐！”

情緒從一個極端轉到另一個極端，鳳越下意識地要衝過去，可是穆言卻攔住了她。

“夫人，這個禮物還喜歡嗎？”

鳳越倒吸了一口涼氣，瞪着這個被她護着、愛着的徒兒，她竟然覺得異常陌生。

“你甚麼意思？”

一種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而穆言嘴角那抹壞笑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想。

“明日便是師父的生辰了，徒兒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個禮物最好。”穆言強勢地拉過鳳越的手腕，親吻着，“如此，百花宮便只有師父一個主人了。”

“她是我姐姐！你瘋了嗎？！”鳳越氣得幾欲吐血，抬手便要出手，卻被穆言輕鬆制住。

他眼中的笑意散去，只有冷淡：“我是瘋了，只是師父發現得太晚，把狼崽子養大了。”

鳳越愈加困惑，更是感到頭痛欲裂。

五百年前，她撿下在林中受了重傷的穆言，收他爲徒，授他仙術，相知相戀數載，一夕之間徒弟判若兩人，讓她如何接受？

“她是你的好姐姐，可卻是我的殺母仇人！”

穆言憤怒地擒着鳳越的手，將她拖到鳳雪面前，眼神冷得像是飄了飛雪。

“我母親雖是桃妖卻也有機會位列百花宮成仙。卻因爲你姐姐嫉妒，將她在林中殺害，還對外宣稱是我母親妖性大發，她是爲了替天行道！”

鳳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從不知道還有這件事情。

鳳雪淚流滿面，咿咿呀呀地說不出話來，她的舌頭竟然也被割去了！

“師父，你還覺得徒兒做錯了嗎？”穆言彎下腰，勾起鳳越的下巴，笑得邪氣，“賤人本來就該死，而你跟她是同生姐妹，也該死。”

鳳越驀然跌坐在地上，清麗的臉上掛着淚痕，跟她生活了五百年的徒兒滿心滿眼都是算計。

所以，從前的愛都是假的？

她自小喪父喪母，和姐姐相依爲命，位列仙班後更是念着身份無慾無求，是穆言的出現改變了她一波死水的生活。

即便她爲師，他爲徒，她也從未覺得這身份的懸殊是枷鎖。

可是現在呢，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巴掌，告訴她——所謂的愛，都是謊言！

她癱坐在地上，忍受着穆言在她姐姐面前羞辱她。

“穆言，你怎麼敢的？你爲甚麼要這樣對我！”

她撕心裂肺地吼着，宮外百花頓時收斂，都沒了精神。

穆言揚長而去，冷淡的聲音從前飄來：“因果報應，師父，你怪不了徒兒。”

——

鳳越顧不得傷心，只是還沒等她將病重的姐姐安置好，整個百花宮便被天兵包圍住了。

“百花宮鳳氏姐妹擅自放出噬魂獸，即刻收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