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天兒早早的就大亮了。
社員們才上工不久,清河公社紅星隊靠山腳下的高粱地裏。
唐鎮剛把意圖幹壞事兒的知青給打暈了扔到高粱地旁邊的小土坡下,轉身就見唐甜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嗚嗚,好熱......”唐甜仿若置身火爐中,渾身燥熱,雙手扒完衣衫,又開始扒拉小背心。
誰知,剛涼快一下,一件衣服便裹了上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子男人清冽的,帶着點兒薄荷味兒的陽剛的氣息。
唐甜就像聞到肉香味兒的小狗,立刻就貼上去,在男人身上蹭來蹭去。
這還不夠,她伸出小手環住了對方的脖頸,小臉兒蹭着他的臉,小嘴兒不得章法地胡亂親着。
親了半天,身體裏的那團火愈發熾烈,唐甜哭唧唧地嚷嚷難受。
被親了半天的唐鎮繃着臉,把被她掙掉的的確良襯衫重新給她裹上。
唐甜撅着小嘴,小臉透着不正常的紅,水潤的杏眼被一層霧氣遮着,小嘴兒紅彤彤的,像是熟透的櫻桃等着人採頡。
唐鎮的眼神瞬間就變得更加幽暗,他鋒利的眉眼微微蹙着,深幽的眼底蘊含着可怕的風暴,似有猛獸在瘋狂撞擊着牢籠,試圖破籠而出。
一個失神的瞬間,他就被唐甜給撲倒了,壓壞了一片高粱。
佔了上風的唐甜伸手就去解他的扣子,幾下沒解開就發脾氣狠狠地扯,扯也扯不開,又發脾氣用牙齒去咬。
發了狠地咬!
……
軍用水壺裏裝的是大伯孃早上熬的金銀花水,大家都有,唯獨她的是特別放過糖的。
她就是喝了水壺裏的水,人才開始不對的!
當時劉家的三妮子來家裏找來讓她幫着畫個繡樣兒,後來她喝了一口水壺裏的水之後,劉三妮的弟弟就跑來說四虎子在高粱地被人給欺負了,喊她快去......
劉三妮、劉寶根、唐雲、陶勝利。
這四個人是湊巧還是勾結在一起的?
唐甜揉了揉疼得快裂開的頭,讓劉桂芳攙扶着她出去。
門開了,臉色慘白的唐甜出現在衆人面前,場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她看着滿院子的人心裏發寒背脊發涼,若沒被五叔救下,現在怕已經在高粱地被這幫人指着鼻子罵她是娼婦,罵她**......
唐甜環視一圈衆人,最終將目光落唐雲的身上,她沒有忽略唐雲臉上的震驚之色。
“甜甜,原來你在家啊,我還以爲......我......我可能眼花看錯了。”唐雲掩飾着心底的驚濤駭浪,訕笑着道。
“我就是擔心你,沒有別的意思!”
唐甜虛弱地扯出一個笑容來,她有氣無力地道:“嗯,剛纔你們在院子裏說的話我全聽見了!
不過啊,若換成是我,看到你跟別人鑽高粱地,必定悄悄去跟二堂嬸兒說,不會嚷嚷得滿大隊都知道!
不然啊,知道的以爲你是着急上火,一時忘了分寸。
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有仇呢!
……
“抓穩了!”唐鎮沒有回頭,剛想跳下車的唐甜一下子就不敢動了。
他長腿一撐,車子就動了起來,只沾了半邊兒車架的唐甜往後一仰,魂兒都要嚇沒了。
唐鎮似背後長了眼,反手就扣住她的背脊,把她往自己這邊兒摁了摁。
“坐好抓穩!抓住我的衣服!”語氣冷沉不容置疑。
唐甜沒動彈。
“快點!”男人的語氣更加冷硬。
唐甜嚇得連忙一手抓住他的襯衫,一手抓住車架。
機耕路坑坑窪窪地十分顛簸,無奈,唐甜只好兩手都抓住唐正的襯衣,這樣才能保證她坐得更穩一些,不被顛下去。
說起來她是有點怕唐鎮這個五叔的,因爲五叔打小就不苟言笑,十分嚴肅。
剛跟七奶奶嫁來唐家的時候,七爺爺家的幾個比他大兒子欺負他,卻被他一個人給打得滿地找牙。
村裏誰罵他拖油瓶他揍誰,老小都不放過。
那時候他還小,打不過村裏的青年,被人打得滿身是血的時候,他也不認輸,兇狠地和狼一樣,站起來繼續撲上去打。
最終還是對方怕出人命,慫了,跟他道歉才完事兒。
再後來,村裏再沒人敢喊他拖油瓶。
因爲他不要命的兇勁兒實在是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