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百花宮副宮主主動勾引穆言的傳言頓時傳遍了三界，一時之間，鳳越成了所有人的笑話。

“看她平日裏清高自持，實則私底下慣會勾引手段。”

“端的一副純潔模樣，也就是個連徒兒都不放過的浪蕩賤人。”

謾罵如同髒水一般潑來，鳳越被押解着到了審判臺上，而穆言坐在象徵權力的高位上。

“鳳雪鳳越私自放出妖獸，爲禍三界，此爲大罪——”

“我沒有。”不等仙君說完，鳳越冷冷出聲打斷，“我和鳳雪仙子從未想過私放妖獸。”

“鳳雪的雙足便是她自食惡果，被妖獸啃噬的結果，你還想狡辯甚麼？”一個女仙站出來，質問道。

她姐姐的腿是妖獸啃噬的？鳳越皺緊了眉頭，她看向穆言，男人神色冷淡，這番審判像是與他無關。

“僅憑這點便認定我姐妹二人有罪，這天條未免兒戲了些！”

穆言突然勾脣笑了，他抬手製止要反駁鳳越的仙君，顧自走過去，“師父，你拒不認罪沒關係，但不該藐視天規啊，不然你置衆仙家於何地？”

人羣頓時一陣騷動，聲討百花宮的聲音越來越多，鳳越擰着眉看着穆言：“你就這般恨我？”

“我不恨師父，只是想還三界一片安寧，有些毒瘤就該剔除。”穆言意有所指，溫柔的話語中滿是尖刺。

鳳越手腳俱是冰冷的，若非還有姐姐，她真不知道該如何撐下去。

“我本來就無罪。”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穆言並無意外，他挑了挑眉，“我拭目以待，倒是要看看師父還能撐多久。”

他轉身，一個綠影突然出現，那女子自然地挽上穆言的手腕，鳳越怔愣地盯着，有些刺眼。

穆言跟綠顏……他們何時這般親近了？

鳳越再次被關起來，她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穆言目的性極強，他若是想做成一件事情，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所以她該如何保住姐姐？

三日過後，她再次被帶走，只是這次她沒去審判高臺，而是在穆言的寢宮。

幾日光景，穆言已是天帝。

“師父看起來氣色不佳。”他起身，長袍落地，一派雍容華貴，和鳳越的消瘦模樣確實天差地別。

鳳越即便瘦得可以被風颳倒，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實在佩服師父風骨。”穆言坐下，慵懶地向後靠着，拿起酒壺喝了一口，“取悅我，我給你一個寬大的機會。”

鳳越那黯淡的眸子突然亮了，她沒有片刻遲疑地走了過去。

“你要我做甚麼？”她知道穆言是有意羞辱，但又如何，她現在爲了姐姐可以犧牲一切，“只要你放過我姐姐。”

穆言挑了挑眉，“跪下，看你的本事了。”

鳳越咬咬牙，她在穆言身前跪下，緩緩閉上眼睛。

只要看不見，或許心就不會那麼痛了。

冰涼的酒液自額頭流下，酒的芬香四溢，鳳越睫毛輕顫，她的眼淚混着酒落下。

穆言啊穆言，五百年的相處，你對我就這麼恨嗎，不惜如此羞辱我……鳳越肩膀輕顫，連啜泣都是隱忍的。

膝蓋得酸了，鳳越終於聽見一聲喟嘆，她慌亂躲開，卻沒躲開。

“放了我姐姐。”

穆言看着她羞紅了臉，卻還強裝鎮定地擦拭嘴角，忽地笑出聲：“師父好不講理，我剛剛也沒說要放了你姐姐啊，我只是說可以對你寬大處理。”

鳳越氣得渾身顫抖，瞬間便紅了眼眶：“穆言，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只要保我姐姐平安！”

美人落淚，誰看了不心疼，可穆言偏偏是鐵石心腸。

他摩梭鳳越面頰，聲音淡淡：“保鳳雪平安？可惜啊，你保不住了。”

“你甚麼意思？”鳳越的心一顫。

“三天之前，你姐姐畏罪自盡，仙根已斷，同我母親當年一模一樣。”

鳳越踉蹌地退後兩步，悲慟襲來，她臉上反而沒甚麼表情。

“三天前姐姐便死了……”她的聲音輕到不真實，“那你今日只是爲了羞辱我？”

穆言的心沉了沉，但只有一瞬。

鳳越突然笑了，她性子冷淡，外人鮮少看到她的笑容，見過最多的是穆言。

笑得很好看，可催世間百花齊放的笑。

“穆言，如果當年我不曾救你，大概此刻我能輕鬆許多，錯就錯在——我愛上你了。”

“我後悔了，我該聽姐姐的話，恪守清規。”

她深呼一口氣：“一切都結束了，你大仇得報，百花宮行將敗落，我們不欠你的了。”

“從此，我鳳越與你穆言斷了師徒關係，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