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瑤,去門口守着,我要親自送這賤人上路!”
說罷,身穿一襲湖藍衣裙,頭上插着各式髮簪顯得有些豔俗的少女。
拿起一旁的軟枕,朝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兒用力捂去,嘴裏還不斷說着怨毒之語。
“蘇霓禾,你命可真大,摔下山崖不僅腦袋開花腿斷了還能活下來,不過那又如何,現在不也任我宰割。”
“就憑你,也配跟我爭皇后之位,去死吧!”
藍姀半夢半醒間感到鼻間的空氣越發稀薄,求生欲讓她猛然甦醒。
發現有人想謀S她,遂一腳將對方踢開,神色凌厲的坐起身。
掃了一眼屋內古色古香的陳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後腦勺的劇痛拉回了她全部的思緒。
三天前,她從城外山崖底下傷痕累累的醒來,沒來得及細想,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便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她穿越了,穿到了東榮國相府嫡小姐身體裏,原主叫蘇霓禾,年十七歲,幼年喪母。
因着蘇老太太的照拂,才能在府內有一席之地。
然,一道封后懿旨加劇了她的死亡。
她有心儀之人,當朝肅王,還爲對方做了不少事。
可聖旨不可違,她想讓肅王帶她私奔。
……
宋青韻惶恐的跪在地上,連連改口,“禾兒是在去國寺祈福的路上遇到馬車失控翻下山崖才受了重傷,太后體恤,十日後再進宮,盈盈一時昏了頭,還望相爺息怒。”
蘇相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宋青韻讓人把蘇盈盈帶下去,借喂藥的由頭留了下來。
她端着黑乎乎的藥汁,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蘇霓禾。
“聽你爹的,把藥喝了,身體恢復好了才能進宮享受榮華富貴。”
藍姀輕嗤一聲,“這富貴給你,你要不要?”
宋氏面露寒色,“蘇霓禾,別對肅王癡心妄想了,他是我女兒的良配,你若乖乖聽話還能多活幾天,否則就得跟你那便宜娘一樣死得不明不白。”
看來蘇霓禾的娘也折在這個毒婦手裏。
她還未開口,宋青韻就繼續自以爲是道。
“你私自開設酒樓,本夫人還未找你算賬,不過我向來大度,小懲大誡,將景華樓沒收就罷。”
景華樓是原主蘇霓禾在蘇老太太出資下一手做起來的,不只是酒樓那麼簡單。
掙的銀子都給了她的相好,當朝王爺南榮連楚。
藍姀能夠感受到原主滔天的怨氣,看來這惡毒後母和肅王早已狼狽爲奸,一心想爲蘇盈盈鋪路。
她反手將藥碗打翻在地,黑色的藥汁飛濺在婦人的華服之上。
“你放心,不管是你跟你女兒還有那個背叛感情的人渣,我都不會放過,有那能耐還是想想你的臉該怎麼辦吧!”
……
林孀走後,藍姀女扮男裝去了景華樓。
掌櫃的已經換成了宋青韻的人,而原主之前的掌櫃和夥計正在後院打雜。
“聽荷老闆 ,甚麼風把您吹來了,要喫甚麼,儘管吩咐小的。”
他是宋青韻孃家的人,慣會察言觀色,裝腔作勢。
藍姀沒理,直接走進後院,幾個夥計見到她面露喜色。
“老闆,您終於來了,您不知道他們有多欺負人,連廚房都不讓我們進,就幹些無關緊要的雜活。”
“工錢也減了大半,不過沒看到老闆之前,我們是不會走的。”
她的眼眶莫名有些溼潤,是原主的真情流露。
劉掌櫃見狀呵斥幾個夥計,“別爲難老闆,她也不容易。”
蘇霓禾向來以德服人,溫柔解意。
且在場的都知道她是女人,心照不宣的沒拆穿罷了。
留在這裏受委屈只是想等她來好好告別,並未想要聲張正義。
看着這一張張樸實的面孔,藍姀心下已有決定。
她帶着幾人往外走,“姓宋的,帶着你的人自己滾還是我把你扔出去!”
此時正是晌午,樓上樓下喝茶喫飯的人絡繹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