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救我,男人脫下白色軍裝,毫不猶豫跳入湖裏,棱角分明的俊臉滿是堅毅。
波浪中,他的白色襯衫被湖水浸透,結實胸肌顯露無疑,渾身上下散發着爆棚的荷爾蒙。
抱緊我的大手火熱且沉穩有力,將我救離湖裏,溫暖的懷抱安全感十足。
上輩子我一定是瞎了眼,纔會放着這麼好的軍人老公不要!
————
我回到了九一年的六月,
恰是跟林秉相親的這一天。
跟上輩子一模一樣,我被一起來相親的同事劉美美“不小心”撞了一下!
害我扭傷腳,歪倒掉進濱海公園的湖裏!
意識模糊之際,重生後的我看到那個久違的高大熟悉身影向我游來。
林秉渾身溼透將我抱上岸,細心引導我吐出湖水。
胸腔和喉嚨被水嗆咳得生疼,原本烏黑的長髮溼漉漉的貼在臉上身上,此刻的我渾身狼狽。
公園裏人來人往,有不少人聚攏過來看熱鬧。
劉美美慢吞吞湊過來,假惺惺問:“顧醫生你沒事吧?可把我給嚇壞了!”
此時正值酷暑,我身上只穿着一條櫻粉色的短袖薄款連衣裙,被湖水打溼後,曲線暴露無遺。
……
劉美美是中心醫院的護士,平時在護士長手下工作。
劉美美小氣愛計較,偶爾還愛偷懶耍滑,李姐不怎麼喜歡她。
這次相親本來沒她的份兒,是她非纏着也幫她介紹,李姐才只好答應。
我揉着扭傷的腳踝,輕笑:“沒事,讓她先挑吧。”
劉美美果然挑了唐強,把林秉留給了我。
——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劉美美很主動,跟唐強說附近有電影院正在上映她很喜歡的港風電影,讓他陪着她一塊兒去看。
唐強略遺憾看了看我,跟劉美美走了。
林秉高瘦頎長,腰板筆直,明明是偉岸坦蕩的男子漢,聽說我要跟他互相瞭解一下的時候,竟不自覺紅了耳根,讓原本冷俊的臉龐憑添了幾分柔和。
李姐看得稀奇,曖昧笑了笑,“咱都是新時代新社會的人,不搞媒妁之言那一套。你們自個去處處看,成不成還得靠緣分!”
私下又拉着我叮囑,“雖然是大了你五歲,但年紀大也會疼人。你們相貌、人品和事業都沒得說,相配得很!”
我甜甜笑了,點點頭。
林秉臨時換上了李姐愛人的短袖白襯衫和西裝褲。衣服略小了些,少了層莊重威嚴,卻有種別樣的俊朗氣質。
“麻煩李姐了,衣服我改天洗乾淨給您送回來。”
林秉挺直腰板,給護士長和她愛人敬了一禮,才帶着我離開。
……
我知曉他身份特殊,並不是隨時想見就能見到。
林秉回頭,嘴角明顯上揚:“後天我來看你。”
目送他頎長挺拔背影離去,我才慢悠悠走進宿舍。
嶄新門窗,刷得粉白的牆面,還有擺在茶几寫字桌上的零碎用品,感覺仍是那般熟悉。
門內歪歪斜斜擺着一雙眼熟的老年塑料膠鞋。
我推開半掩的門,發現我那個後媽洪梅正坐在小牀上一邊扇風一邊喝水。
她扭過頭看到我,劈頭就問:“又上哪裏浪去了,剛是個男人送你回來的吧?去科室找你,人家說你今天不值班,害得我差點兒白跑一趟!”
我換鞋走進去,對她也不用好臉色,“你有事說事。”
“喲!”洪梅皺眉揪着我看,質問:“這是新買的?新裙子新鞋子!你就那麼點兒死工資,還敢亂買東西!你大哥家都快揭不開鍋了,你不知道啊?!”
我太清楚她的尿性,八成又是要錢來的。
“我的衣服弄溼了,這是跟護士長借的。還有,黃鑫不是我哥,他家的事別總扯上我。”
她跟前夫的兒子,算我哪門子的哥。
洪梅白胖的臉難看了幾分,“我嫁給你爸,就都是一家人!你平時要節儉,不要亂花錢。快大暑天了,家裏又得添米糧了。”
我假裝沒聽到,去陽臺打水洗臉。
洪梅絮絮叨叨道:“你大哥大嫂下崗在家都快一年了,至今還沒找到啥工作。讓你找醫院領導問保安科招不招人,你問了沒?記得要好好求求人家。你臉蛋好,多哄哄人家,指不定就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