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打!給本少爺使勁地打!居然連千兮的東西都敢偷,真是活膩了。”
“少......少爺,她畢竟是相府的大小姐,我們只是來做客的,這樣打下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相府的大小姐又怎麼了?千兮還是相府的嫡小姐呢!一個傻子兼廢物,本少爺打她算是看得起她!別囉囉嗦嗦的了,給我使勁打!打不死就成。”
更多的棍棒和拳頭落在了身上,一個蓬頭垢面的少女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眼神漸漸地渙散了起來。
幾炷香之後,這些人終於打累了,他們朝地上的少女啐了一口,收起棍棒,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少女的眼神又逐漸凝實了起來。
“喝!”沈芷幽一個打挺,試圖從地上坐起來,身上劇烈的疼痛卻讓她差點摔趴了回去。
沈芷幽捂住了疼得最厲害的胸口,警惕地環視着四周陌生的環境。
她沒死?沈芷幽困惑地蹙起了眉頭,隨即,她發現自己的身體縮水了很多,根本不是她原來那副成年的軀體。
原來,她還是死了,重生到了別人的身上。
想到前世種種的一切,沈芷幽的胸口止不住一陣陣氣血翻騰。
她是一個孤兒,喫百家飯長大,機緣巧合之下,她結識了她前世的師父,跌跌撞撞地走上了修真之路。
師父教會她的東西實在不多,之後的修煉全憑她自身的努力和天賦。她的修爲不低,最拿手的卻是畫符,到了最後,她所畫的靈符甚至千金難求、有價無市,她更是被冠以了“最強靈符師”的稱號。
也就是在這時,她遇上了她一生的劫數,天燼國的國主魏凌霄。
……
綠兒察覺到了沈芷幽的異樣,但那些家丁沒有,他們依舊沒頭沒腦地衝了上來,手裏拿着長長的棍鏈。
沈芷幽雙脣一勾,一把拿起了手邊的那沓靈符,劈頭往他們身上灑了過去。
“嘭!”
“嘭!”
“嘭!”
連續的好幾聲過去後,這些來勢洶洶的家丁們就全躺在地上了,身上被靈符炸開了好幾個血肉模糊的口子。
氣氛,變得死一般地沉寂。
片刻後,總算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的綠兒“啊”地尖叫了一聲,又驚又懼地怒指着沈芷幽罵道:“你做了甚麼,你到底做了甚麼?!”
沈芷幽拿起筆,微微一勾,給手下畫着的靈符收了最後一筆,拿起靈符,輕輕地吹了吹。
“我做了甚麼,你剛剛不是都看到了嗎?還是說,你看得不夠仔細,想要親自嘗試一下?”
沈芷幽從桌子後面繞了出來,不緊不慢地朝着綠兒走了過去。
綠兒感覺到了某種危險的靠近,想要轉身逃跑,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樣,根本就挪不動。
“你!你不要過來!你敢傷了我的話,二小姐肯定不會放過你的!”綠兒尖聲叫道。
綠兒嘴裏的“二小姐”,指的自然是沈千兮。
“呵,一個沒眼力的奴婢而已。”沈芷幽冷笑了一聲,順手把靈符貼在了綠兒的身上。
……
“現在,你們知道誰是真正的小偷了吧?”沈芷幽放開了沈巧蓮,語氣平靜地問道,臉上一派雲淡風輕。
沈巧蓮的右手皮肉全部炸裂開來了,汩汩的鮮血不斷往外冒,看起來十分地可怖。
僅靠一杯溫茶,自然做不到這一點,沈巧蓮的手會變成這樣,顯然只有一個原因——她拿過赤焰炎珠。
沈巧蓮抱着受傷的右手,崩潰地大哭,她心裏又驚又懼,完全想不明白爲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作爲右丞相家的三小姐,雖然出身比不上沈千兮,但喫穿用度也是極好的,再加上她嘴甜討巧,經常哄得潘白荷心情舒暢,所以待遇自然也比一般的庶女好上幾倍。
沒想到她苦心經營了那麼久,今天被沈芷幽的一個動作、一句話,就全毀了,姑且不說父親會怎麼處置自己,僅是潘白蓮就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自己了,這個表面善良實則心狠的沈家主母,最恨別人欺瞞自己。
越想越絕望,越想越崩潰,沈巧蓮隱晦而痛恨地看向了沈芷幽,竟是自心底結結實實地把沈芷幽給恨上了。
她遲早要讓沈芷幽付出代價!
“行了,哭哭哭,哭甚麼哭,既然早知道要面臨現在的局面,當初又何必要放任自己一時的貪心?”沈毅光頭疼地說道,面對沈巧蓮這個“小偷”時,他的語氣倒是沒有在面對沈芷幽時那麼嚴厲。
畢竟,沈巧蓮向來乖巧討喜,一張嘴巴能夠把苦的說成甜的,甜的說成鹹的,一時半會兒的,沈毅光對她也嚴厲不起來,甚至想着,如果巧蓮把珠子還回去,那這件事就揭過算了,都是一家人,沒必要如此斤斤計較。
由此可見,沈毅光在面對沈芷幽和沈巧蓮這兩個女兒時,壓根是雙重標準。
沈芷幽也看出了父親的心軟和偏心,但她絲毫不會介意。
既然這個父親早就放棄了她,那她也沒必要多費心思去挽留所謂的“親情”。
遲早,她會讓對方結結實實地在心裏刻上“後悔”兩個字。
“現在事情已經澄清,我可以走了吧?”沈芷幽淡淡地問道,無視了那邊的父慈女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