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的孩子怎麼樣了?換肝成功了嗎?”
簡晨曦剛被推出手術室,顧不上自己剛做了肝移植手術,蒼白着小臉從手術檯上下來,抓着醫生的手臂祈求問道。
醫生翻了翻病例,“簡小姐的女兒是叫唐煦煦嗎?她沒事,換肝手術很成功,只要......”
“甚麼唐煦煦?我的女兒是林如笙,她五歲了!醫生你再好好看看!”
聽到醫生說出唐熙熙的名字,簡晨曦腦袋空白一瞬,反應過來臉色變得更急,抓着醫生手的力道愈發收緊。
唐熙熙是她的丈夫林振宇的小三生的孩子,她怎麼可能把肝移植給那個女人的孩子?
醫生聞言面色嚴肅起來,又仔細翻了翻病例,“沒錯啊,是我做的手術,你的肝臟確實移植給了一個叫唐熙熙的女孩,您的丈夫林振宇先生也是簽過字的。”
確定的話猶如驚雷,直接讓簡晨曦僵在原地。
反應過來後,她跑到病房去找林振宇。
意料之中的,林振宇在陪着唐雪寧,兩人正在卿卿我我,可此時簡晨曦已經無暇顧及這些。
她直接衝進病房,眼眶猩紅的拽住林振宇的衣服。
“林振宇!你爲甚麼把我的肝移植給了唐雪寧的孩子?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女兒也需要這個肝臟!你知不知道沒有這個肝臟她會死的!”
她一邊說一邊狠狠捶着林振宇的胸膛發泄,滿臉憤恨的樣子好像下一秒情緒就要徹底崩潰。
林振宇蹙眉,一臉不耐的甩開簡晨曦。
力道絲毫沒收,簡晨曦直接被甩在地上,手肘狠狠的磕在大理石面。
……
簡晨曦把林如笙哄睡,看着女兒恬靜的睡顏,越想越覺得對女兒愧疚,越想越覺得替自己不值,憑甚麼他林振宇和唐雪寧能這麼對待她們母女?她不能這麼白白受了委屈。
她得找他們討個說法!
這麼想着,簡晨曦起身,再次走到唐凝雪的病房。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唐雪寧和林振宇一起守着嬰兒牀,看着已經沒有大礙的唐熙熙有說有笑。
這一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令簡晨曦眼睛愈發紅了。
自己的女兒還在其他的病房一個人孤零零的待著,她的親生父親卻在這裏陪着別的小孩。
大抵是爲母則剛,簡晨曦有些失去理智,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衝上去,猝不及防的衝上去給了唐雪寧一巴掌。
林振宇反應過來後看簡晨曦還想繼續打,他眼神一凜,上前幾步把簡晨曦推到在地:“簡晨曦,你又發甚麼瘋?”
唐雪寧臉被打的偏過頭去,她尖叫一聲,而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楚楚可憐:“晨曦姐姐,我知道你生氣,但我也是迫不得已,熙熙的病已經不能在等,你原諒我好不好?”
簡晨曦的情緒被這句話刺激的更加怒不可遏:“你的孩子病不能在等,我的孩子就能等了嗎!這天下是隻有你唐雪寧的孩子是孩子嗎!”
一連兩句的質問不知道刺激到林振宇的那根神經,他神情比剛剛更加陰沉:“簡晨曦,你怎麼還是這麼自私!”
“林如笙不過是個野種罷了,你當我是菩薩?幫你養這個野種這麼多年就算了,現在你還指望我大發慈悲給她治病?我林振宇看起來就那麼像怨種嗎!”
簡晨曦聞言不可置信,“林振宇,你在說些甚麼!笙笙是你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林振宇冷嗤一聲,“你當我是傻子嗎?會信你這套說辭!五年前,你在夜色酒吧賺那麼多錢,你那些錢是從哪裏來的你自己你心裏清楚!”
“林如笙那個小畜生,誰知道是你跟哪個野男人的種?”
……
簡晨曦心底並沒有多麼可惜,因爲自己最在乎的人已經離開了,她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也是種痛苦。
快點解脫對她來說或者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不過在活着的這段期間,她還是時不時的會想起自己的女兒。
那麼可愛的笙笙,還沒來得及看這個世界,就離開了。
大抵是受心情影響,簡晨曦體內的癌細胞擴散的比一般病人快的多。
不過一個月,她就已經是肺癌晚期,無藥可醫。
彌留之際,簡晨曦翻遍通訊錄,發現自己唯一能找來幫忙的人竟是自己的大學學長。
她猶豫半晌,最終還是給他發了消息。
第二天,一個男人男人風塵僕僕趕來,正是簡晨曦的學長楚凜寒。
他應該是剛剛值過夜班,銀邊眼鏡下眼底的青灰略微明顯,臉色也有些疲憊,但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
身材頎長,儘管只是穿了很普通的日常休閒衣,也讓簡晨曦心底沒由來的生出幾分安全感。
這人正是她在讀研究生時期的學長,楚凜寒
來之前,他已經從護士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經過,此刻正一臉惋惜的站在病牀邊看着病入膏肓的簡晨曦,滿臉痛心。
楚凜寒把簡晨曦照顧的妥帖,給她掖好被角後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簡晨曦旁邊。
他本不是多話的性子,儘管心底又很多話要問,但最終還是啞在嗓子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