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墨三十六年,霜皚覆了整座長安城。
一間木製小屋立在天寒地凍的梅林中。
屋內,丫鬟染畫緊張的大喊:
“娘娘,用力!再用力啊!小太子馬上就要出來了!”
“啊!”
鳳卿九雙手緊緊握住牀單,痛得撕心裂肺、全身是汗,卻止不住的欣喜和期待。
這是她和皇上墨錦宸的孩子,懷胎十月,總算可以見到他們的寶寶了。
忽然,“砰”的一聲,門被一腳踹開。
“塞回去!讓她胎死腹中!”一道狠絕至極的聲音響起。
幾十個錦衣衛訓練有素的闖進來,將染畫往外拖拽。
鳳卿九疼痛又艱難的撐坐起身子,就見鳳婉煙一身華服端莊走來。
她頓時心生不安,“姐姐,你……你這是幹甚麼?”
“幹甚麼?聽不出來嗎?我要弄死你肚子裏的太子,再弄死你!”鳳婉煙狠戾的道。
鳳卿九身體猛地一頓,錯愕的盯着她:
“不,不可能!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姐妹啊!”
……
“啪!”
一個巴掌落在臉上。
鳳卿九被打得猛然驚醒,睜開眼就見一羣衣香鬢影的人圍着她,目光十分鄙夷。
而她,正跪在地上。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被害得一屍兩命死了嗎?
“鳳卿九,你怎麼能害死我的摯兒,他才十歲啊!你還我摯兒!我打死你,打死你!”
一個婦人撲到她面前,悲痛欲絕的抓住她捶打。
鳳卿九看到她的臉,瞳孔倏地緊縮。
這不是丞相夫人麼?丞相夫人打她,不是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鳳清鈺推東方摯下荷花池淹死,痛哭流涕的哭着求她出去頂罪,因爲鳳婉煙,她把他當做親弟弟,便站了出去。
卻不想,丞相夫人來了後,不將她送去監獄,反而動用私刑活活砍了她一條腿!
從此,她成了斷腿的殘疾人,還揹負着殺害孩童的罵名,人人厭棄,以至於不得不把將軍府的兵符讓給鳳清鈺,扶他全家青雲直上。
而她自己,淪爲了無權無勢的孤女,還因爲斷腿,被墨錦宸厭惡到在洞房之夜找人替代,到死也沒有一丁點反抗之力。
現在……
……
鳳卿九眸中嘴角染上一抹冷戾,盯着鳳清鈺道:
“鳳清鈺,你以爲你裝兒童版白蓮花,我就拿你沒辦法了?
我既然敢說,自然是有證據!證據便是——東方摯他沒死!
他不過是溺水引起的假死狀態,是大腦意識、身體新陳代謝、神經反射暫時處於抑制狀態的一種看似死亡表現罷了。
只需要刺激相應的穴位,他便能醒過來!”
話落,鳳卿九轉過身蹲在擔架前,手拿銀針,猛地扎進東方摯的頭頂捻動。
鳳清鈺瞳孔微縮,鳳卿九竟然會醫術?她甚麼時候會醫術了?
倘若她真的救活東方摯……
他連忙扯着鳳卿九的袖子道:
“卿九姐姐,你快停下!御醫都說小摯死了,他又怎麼可能還活着?
我知道你是太過害怕了,但你也不能用一具無辜的屍體發泄啊!我會爲你承擔,求求你放過小摯吧!”
他這一說,衆人瞬間明瞭,看鳳卿九的目光充滿了鄙夷、厭惡。
東方摯明明已經死了,渾身冷冰冰的,沒有一丁點呼吸,就連御醫都診斷過,怎麼可能還活着?
鳳卿九一定是不甘心被砍腿,所以惡毒的連東方摯的屍體都不肯放過!
丞相夫人怒上心頭,憤恨的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