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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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第三年,系統說,我的鰥夫老公快把自己作死了。
【宿主,顧宴辭守着你的骨灰三年,自S了一百四十五次。】
當年任務完成,我死在他懷裏。他抱着我三天不肯撒手,親手把婚戒戴回我的無名指,啞着嗓子說下輩子換他先找到我。
我心疼得發慌,連夜求系統送我回那個世界。
一路上,我都在想象他看見我時失神又狂喜的樣子,然後笑着敲開了家門。
結果開門的竟然是我當時在系統世界裏的閨蜜蘇晚。
我剛穿來時舉目無親,是她陪我熬過了最難的日子。
此刻她穿着我的睡裙,看清我的臉,笑容僵了一瞬:
“宴辭,又來一個冒充念念騙婚騙錢的。”
“我就是姜念!我們的婚戒內圈刻着——”
“歲歲念念。”蘇晚抬起手,我的婚戒正戴在她無名指上。
顧宴辭抄起水果刀抵住手腕:“又一個整她的臉來逼我,我不如去陪她!”
刀尖剛碰到皮膚,蘇晚就撲過去握住他的手:“第一百四十六次了,你想嚇死我?”
他順勢埋進她頸窩。她踮腳吻他的眼角,熟練得像做過千百次。
他手腕上的白痕淺得可笑,沒有一道見過骨。
系統小聲說:【那一百四十五次,都是她攔下的。】
他演深情鰥夫,她演貼心閨蜜,我的死,成了他們恩愛最體面的皮套。
我馬上在心裏說:“系統,現在送我走,我後悔回來了。”
系統沉默良久:【回來須滿三天才能脫離。這次走了,再也回不來了。請謹慎】
我看着遺照裏笑着的自己。
“確認,三天後立即離開。”
......
我轉身去擰門把手。
指尖習慣性地往下壓了兩回。
這扇門的鎖芯一直髮澀,從前我總要壓兩下才打得開,三年了,這毛病居然也沒修。
身後的哭聲停了。
“站住。”
顧宴辭推開蘇晚,幾步跨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他盯着我的手,眼底那點溼紅一寸寸褪乾淨,只剩陰沉。
“誰教你這麼開門的?”
我抽了一下,沒抽 動:“顧先生認定我是騙子,放騙子走,豈不正好?”
蘇晚追過來,柔聲提醒:“宴辭,念念的忌日快到了,到時候長輩和記者都會來。”
他的指節僵了一下。
我忽然全明白了。
他怕我走出這扇門,把他腕上那幾道淺得可笑的白痕說給外人聽。
“收了她的手機。”
保鏢上前,掏空了我的口袋。
“查清是誰把你整成這副樣子之前,你哪兒都別想去。”
我沒再掙。
系統到點就會來接我,三天而已,在哪兒等不是等。
我被領進廚房後頭的保姆房。
這間屋子原本是我的花房,玻璃頂是顧宴辭親手給我搭的,如今糊滿了舊報紙。
窗臺上那排小雛菊早沒了,堆着拖把和洗衣粉。
蘇晚丟給我一套灰撲撲的傭人制服,轉着手上的戒指:
“這個家裏,傭人都喊我太太,你別叫錯。”
“頂着念念的臉,就替念念做點事吧。今天宴辭生日,去給他煮碗長壽麪。”
骨湯打底,面過兩道涼水,荷包蛋煎到邊緣起焦,最後撒一撮蔥花。
每一步,都是我做了五年的樣子。
面端上桌,顧宴辭只嚐了一口,筷子就停在了半空。
他抬眼看我,喉結滾了又滾。
“宴辭。”蘇晚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像被人從夢裏拽了出來,端起碗,連湯帶面倒進垃圾桶。
“學得再像,也不是她。”
滾燙的湯濺上我的腳背,我沒躲。
夜裏,兩個傭人在門外嚼舌根。
“先生今天又劃了一刀,助理拍下來沒?”
“早發給老爺子了。老爺子說重情的人才靠得住,這三年他越尋死,集團越往他手裏交。”
我盯着發黴的天花板,笑出了聲。
原來我這條命,死了還能替他換一把椅子。
門被推開,蘇晚倚在門框上,戒指在燈下晃了晃。
“三天後,就是念唸的三週年忌日。”
“到時候,宴辭會當着所有人宣佈,念念臨終前,把他託付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