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放鞭炮了?”
那震耳欲聾的聲音,她這個重病不醒的的人都聽到了。
牀頭掛着的平安符,上面繡着一隻可愛的老虎,可平安符終究沒保住兩人的平安。
“夫人,沒有,你聽錯了,再睡會吧!”
綠佩的聲音藏不住的哽咽,沒想到那天好地好的姑爺在小姐還沒嚥氣,就急着迎新人入門。
“是裴衍的表妹入府了吧!”
說來也是她活該,當初就知道裴衍有個表妹。
可是當時她一個孤女,別無她法。帶着父親孃親,留下來的兩間旺鋪,一家酒樓,身邊都是虎視眈眈的親戚。
和裴衍那紙婚約,就成了她最好的選擇。
裴衍雖只是裴府的二孫少爺,在裴府連號都排不上,可沾了這麼個字,也強上不止一點,那些親戚果然聽了裴府的名號,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夫人,別想了,我們好好吃藥,好好養好身體。”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綠佩,把我桌子上的盒子拿來。”
她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兒子也死了。
沒個一兒半女,身邊就剩個綠佩,該給她安排好後路。
“這是你的身契,我給你備了三百兩銀子,多了你護不住,我走以後,你回老家過活。”
……
荊州祖宅門口響着陣陣的嗩吶聲,一排排綁着紅綢的箱子排排落下。
“小姐,小姐,不好了,昨日族長夫人引您相見的那公子,上門提親了。”
綠佩從門口一路跑來,上氣不接下氣,一口氣說完已經累癱在地。
沈清梨倒了一杯冷茶,扶起癱坐在地的婢女,把茶塞進了她手中。
“這有甚麼稀奇了,本也不是甚麼好人。”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前世經歷這一遭的時候,她既慌亂又心焦。
“清梨侄女,你可在啊?”
是族長夫人的聲音,讓綠環帶綠佩下去,跑得脫力,實在不好見人。
她開了門,同前世一般,是那位慈眉善目的族長夫人。
“夫人,怎麼了,這麼慌里慌張的。”
她面帶笑意,讓族長夫人心裏有些打鼓,自從下葬那日,沈清梨哭暈在墳前,再醒來,像是換了個人一般。
她分明見她身邊那個叫綠佩的丫頭,自前門跑了回來,沒告訴她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他看上你了,非要娶你,這聘禮都抬到門口了。”
“夫人,可我已經和京城的裴府定親了。你替我回絕了吧!”
伊人面容伊麗,面帶笑意,彷彿不是甚麼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