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去服侍大少爺,你可願意?”
頭頂傳來威嚴的聲音,讓沈青蘭神思怔了怔。
她恍恍惚惚地往往旁邊看,這裏已經不是她住了五年的牛棚了,而是——地上鋪着薄薄的一層古樸色雲紋地衣,周圍人的腳踩在地衣上,一雙、兩雙、三雙......
再往前看去,是一個穿戴華麗的婦人,身穿黛青色織錦短衫,同色波浪紋曳地長裙,頭上只戴了一根祖母綠寶石簪子,但配上那張天生自帶幾分威嚴的臉,真是相得益彰。
大夫人......
她怎麼見到大夫人了?
她不是死了嗎?
青嵐還記得,她年歲大了,到了該出府的年紀,但是突然有一天大夫人詢問她,要不要伺候大少爺,但是當時的她一心想出府去做良家的正頭娘子,便說“奴婢身份低微,怕是配不上爺”。
便是拒絕了。
大夫人聽完後也沒說甚麼,揮揮手讓她離開了。
到了她出府的日子,大夫人還寬厚地讓人送來了五十兩銀錢,和城外的三畝地契,說是這些年她伺候得盡心,這是給她的賞賜。
當時她欣喜接受了。
卻不知。
一個容貌姣好,又手握銀錢的女人,在外頭就跟那三歲孩童抱着金磚出門沒有甚麼兩樣。
後來,她家裏被人算計得遭了事,她嫁給了一個舉人作爲正頭娘子,才解決了家裏的事,但這只是一切苦難的開始,這其實就是那位舉人設的一個局。
……
今夜的晚風格外肆虐,壓住了屋內傳來的嗚咽,那閃爍的燭火,亮至半夜才熄滅。
第二日卯時。
青嵐被沈言回起牀的動靜給吵醒了,她甚至思緒還沒清醒,就下意識地要爬起身,伺候大少爺洗漱穿戴。
橫過來的手擋在了她面前。
阻止她下牀。
“疼不疼?”
昨夜的燭火重新被點燃,不過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似乎隨時可以熄滅,映襯得屋子裏光線很昏暗,而男人擋在她面前,擋住了射過來的所有光芒,顯得他身形是那樣的高大。
青嵐不過思忖短短一瞬,便抿脣,嬌滴滴說。
“嗯,疼。”
“疼就歇着。”
“可是奴婢想伺候你。”
沈言回:“不用你伺候。”
他話剛說完,面前的小丫鬟動了動,他伸手按住她,只是剛好按在了她的胸脯上方處。
他常年練箭,手上有着厚厚的老繭,而這丫鬟的肌膚是那樣的細嫩,嬌嫩的肌膚與老硬的繭子互相觸碰,那微妙的觸感讓雙方都如觸電般一怔。
小丫鬟呆呆地盯着他,那雙眼睛又亮又潤,身上不着片縷,只用被子蓋住關鍵地方,卻被蓋完全,露出隱約的弧度,有時候,隱隱約約比袒露更吸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