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娼婦,在外頭跟野男人生了孩子被人甩了,倒是知道回家了。”
“你喫香的喝辣的時候,怎麼沒想起我們來?”
茶碗猝不及防的砸在額頭上,鑽心的痛讓雲禾悶哼了一聲。
罵人的是雲禾的嫂子張玉梅。
她一手叉腰,一手杵着三指粗的木棍,睜着吊梢眼,嘴裏不乾不淨的叱罵着。
屋裏還坐着雲禾的爹孃,哥哥弟弟和侄兒,卻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攔。
張玉梅底氣足的發癲,一個欺身上前,又踢出一腳。
“不許欺負我姐姐。”
被雲禾擋在身後的雲珠尖叫着竄出來,她人小小的,可一頭撞在張玉梅的腰上,勁頭也不小。
“臭丫頭敢打我,我打死你。”
張玉梅痛的尖叫,爬起來揚手就朝着雲珠打去。
雲禾一步上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高高揚起,照着她的臉扇了下去。
“這一巴掌是打你睜眼瞎,我今年十六歲,哪兒生得出來五歲的孩子。”
一巴掌下去還沒完,雲禾反手又是一巴掌,打的張玉梅叫都叫不出來。
“這一巴掌是打你狼心狗肺。”
……
雲禾做了一個噩夢,醒來時天還沒亮,馬車搖搖晃晃,還在趕路。
夢裏,她夢見了自己七年前初來乍到的樣子。
陳家那個被賣的小丫頭,還沒進裴家的時候就病死了,她這個現代人的靈魂擠進了這個身體。
在裴家過了七年,很多事情都恍惚了。
剛剛醒來的那一瞬間,她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刻纔是夢境。
她來到這裏沒過甚麼苦日子。
裴家夫人待人和善,她說是丫鬟,其實在府上就像個吉祥物似得,誰都會寵她一下。
她去裴府第二年,一直想在生個女兒的裴家夫人便有孕了。
裴老爺說她是個福星。
夫人如願生下女兒的那天,大公子還提議,把她的名字改成了雲字行間的雲禾。
她叫雲禾,生下來的小姐叫雲珠。
她負責照看雲珠,陪着雲珠玩,在裴家如同半個小姐主子。
雲禾以爲她穿了個好胎,日子會這麼一直快活的過下去。
可天有不測風雲。
裴老爺下了大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