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宴禮認識許池月之前,清心寡慾,克己復禮。
認識許池月之後,每天只剩克己。
有人問:“宋教授你喜歡許池月甚麼?”
他扶了扶高挺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都喜歡。”
宋家。
宋青山看着輪椅上半天不說一句話的兒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倒是說句話,這婚事到底怎麼辦?”
宋宴禮嗓音淡淡,“退婚。”
“你想都別想。”宋青山氣得臉紅脖子粗,“對方小姑娘主動向你表白,你還將她給親了,必須對她負責!”
說完,他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也由紅轉白。
管家立刻給宋青山順氣,“老爺,你身體不好,不能動氣。”
宋青山捂着胸口猛烈咳嗽,好一會兒才緩下來,“我看他就是不想結婚,想誠心氣死我。”
管家看向宋宴禮,語重心長道:“少爺,你就娶了許小姐吧,老爺若真因爲這事身體出了個好歹,那可怎麼辦?”
宋宴禮俊眉微蹙,抿脣不語,腦中想的是邱建國乃一校之長,嘴怎麼也那麼碎,甚麼都往外說。
管家嘆息一聲又說:“大少爺和二少爺若是還在,老爺也不會這樣逼你成家,如今你是宋家唯一的男丁,你的婚事是老爺的一塊心病,你就當爲了老爺的身體,答應了吧。”
宋宴禮想到大哥和二哥,腦中浮現一片血色。
大雨滂沱,雨水和血水交匯融合。
緊要關頭,他們以命相護,最後他雖然再也無法站起來,但僥倖留下了一條命。
而大哥和二哥,卻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垂下眸子,將心中所有的悲痛掩於眼底,握着輪椅扶手的手因爲太過用力,骨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