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原本陰森森的森羅殿,此刻鬧哄哄的,像個菜市場。
“糯糯,閻王爹爹就送你到這兒了。你去積攢功德,收集你媽咪的魂魄,這樣,你媽咪才能復活。爹爹在地府給你留着位子,誰敢欺負你,你就報爹爹的名號!”
凶神惡煞的閻王爺,此刻正不捨地拉着鬍子,彎着腰對一個四歲半的小奶糰子叮囑着,生怕漏掉一句。
在他身後,平日裏那些勾魂奪命、面目猙獰的鬼差們,一個個紅着眼眶,畫風奇特。
“小祖宗,這幾張天雷符收好,看誰不順眼就往他腦門上貼,劈死那羣壞蛋!”
“糯糯,我教你的‘搜魂術’別忘了練,找媽咪的魂兒全靠它了。要是人間不好玩,隨時回來,叔叔給你盪鞦韆......”
“糯糯,人間壞人多,遇到壞人就用隱身符,別讓人家抓着......”
“好啦,糯糯知道啦!”
糯糯吸了吸小鼻子,揹着空蕩蕩的小布包,揮着肉乎乎的小手,跟衆人道別。
“等我攢夠了功德救回媽咪,接她回來請大家喫包子!”
說完,轉過身,一頭扎進了那道慘白的還陽路。
南城郊外,亂葬崗。
這一年的冬至,是百年難遇的暴風雪,天氣尤爲寒冷。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深陷雪坑,打滑的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
……
韓家門口。
傅凌梟抱着裹在自己大衣裏的糯糯下車,程星帶人開路。
“傅爺!您怎麼突然回國了!”
韓家家主韓建山領着一衆家人連滾帶爬地迎出來,臉上堆滿了誠惶誠恐的笑。
半年前,他們靠着那半塊“救命玉佩”,硬生生讓韓思琪攀上了傅家這棵參天大樹。
現在的韓家,在南城可謂是雞犬升天。
“凌梟哥哥!”
韓思琪穿着一身名牌高定,提着裙襬滿臉欣喜地衝上來,一雙眼睛更是嬌羞地粘在傅凌梟身上。
“你回來怎麼也不告訴思琪一聲,我好去接......”
話還沒說完,就被程星擋在三步之外。
“站遠點。”程星面無表情。
韓思琪臉上表情一僵,有些怒意,礙於是傅凌梟的人,不敢發作。
目光隨即落在了傅凌梟懷裏抱着的人,待看清那張小臉時,她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
“韓糯糯?你這個野種怎麼會在這裏!”
她明明親眼看着這小野種被丟進亂葬崗,凍成了冰塊,怎麼可能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