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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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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國慶假期,妻子提議和她的大學同學一起自駕西北。

出發前,她特意叮囑我:

“大家都是老同學,你別總對顧辰擺臉色,顯得你很小氣。”

顧辰是她的學弟,也是這次自駕遊的組織者。

結婚三年,妻子每次和他過分親密,都會用一句“我只是把他當弟弟”堵住我的嘴。

抵達沙漠營地當晚,妻子說坐了一天的車不舒服,早早鑽進帳篷休息。

直到外面突然颳起大風,我擔心帳篷被吹翻,

從篝火旁起身檢查固定繩,卻看見不遠處那輛房車的門打開了。

妻子披着顧辰的外套,赤腳從車上下來。

顧辰跟在她身後,彎腰替她穿好鞋,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回到帳篷時,看見我還沒睡,眼中閃過慌亂,很快又不耐煩地質問:

“顧辰胃病犯了,我過去照顧他一會兒,你又胡思亂想些甚麼?”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枚新鮮的吻痕,低頭把離婚協議的電子版發給了律師。

“沒甚麼。”

“只是覺得這段婚姻沒必要繼續了。”

國慶假期,妻子提議和她的大學同學一起自駕西北。

出發前,她特意叮囑我:

“大家都是老同學,你別總對顧辰擺臉色,顯得你很小氣。”

顧辰是她的學弟,也是這次自駕遊的組織者。

結婚三年,妻子每次和他過分親密,都會用一句“我只是把他當弟弟”堵住我的嘴。

抵達沙漠營地當晚,妻子說坐了一天的車不舒服,早早鑽進帳篷休息。

直到外面突然颳起大風,我擔心帳篷被吹翻,

從篝火旁起身檢查固定繩,卻看見不遠處那輛房車的門開了。

妻子披着顧辰的外套,赤腳從車上下來。

顧辰跟在她身後,彎腰替她穿好鞋,又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她回到帳篷時,看見我還沒睡,眼中閃過慌亂,很快又不耐煩地質問:

“顧辰胃病犯了,我過去照顧他一會兒,你又胡思亂想些甚麼?”

我看着她脖子上那枚新鮮的吻痕,低頭把離婚協議的電子版發給了律師。

“沒甚麼。”

“只是覺得這段婚姻沒必要繼續了。”

......

許清禾愣了兩秒,隨即嗤笑出聲。

“就因爲我照顧了一下顧辰,你要跟我離婚?”

她顯然沒把我的話當真。

過去三年,每次我們因爲顧辰爭吵,最先退讓的人都是我。

有一次,她爲了陪發燒的顧辰,錯過了我的生日。

我獨自在餐廳坐到打烊,回家後和她冷戰了三天。

第四天早晨,我還是像往常一樣替她準備了早餐。

從那以後,她便認定,無論發生甚麼,我都不會真的離開。

“陸沉舟,你已經三十一歲了,別動不動拿離婚威脅人。”

許清禾脫下顧辰的外套,隨手扔在我的睡袋旁。

上面殘留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顧辰創業失敗,情緒一直不好,今晚又犯了胃病。”

“我只是怕他一個人在房車裏出事。”

我看向她脖子上的吻痕。

“照顧胃病,需要脫衣服親吻額頭?”

她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很快,那點慌亂便變成了被冒犯的惱怒。

“你跟蹤我?”

“許清禾,是你們自己忘了拉窗簾。”

她的臉色僵了一瞬。

帳篷外傳來腳步聲。

顧辰壓低聲音問:

“清禾姐,你沒事吧?”

許清禾立刻轉過身。

“沒事,你回去休息。”

“沉舟哥是不是誤會了?”

顧辰沒有離開。

“要不我進來跟他解釋?”

“用不着。”

許清禾看着我,故意提高聲音。

“他就是喜歡胡思亂想,過一晚自然會冷靜。”

腳步聲停留片刻,終於遠去。

她重新鑽進睡袋,背對着我躺下。

“明天還要趕路,我沒精力陪你鬧。”

“離婚的事,等你清醒了再說。”

我沒有回答。

律師已經發來回復,讓我保存證據,並儘快確認共同財產。

這一夜,許清禾很快睡着。

我卻睜着眼睛聽了一夜的風聲。

天剛亮,我便聽見化妝鏡開合的輕響。

許清禾坐在帳篷門口,正用遮瑕膏遮蓋脖子上的紅痕。

她從鏡中看見我醒來,動作停了一下。

“昨晚風大,被蟲子咬了。”

我坐起身。

“沙漠裏的蟲子還會留下牙印?”

她猛地合上鏡子。

“你有完沒完?”

“我已經解釋過了。”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齷齪嗎?”

帳篷拉鍊忽然被人從外面拉開。

顧辰穿着乾淨整齊的衝鋒衣站在晨光裏,臉色紅潤,完全不像胃病發作了一整夜。

他先看了一眼許清禾的脖子,才把目光轉向我。

“沉舟哥,昨晚麻煩清禾姐照顧我了。”

“我當時疼得意識不清,如果做了甚麼讓你誤會的事,我向你道歉。”

他說着道歉,嘴角卻帶着若有若無的笑意。

許清禾立刻站到他身邊。

“你道甚麼歉?”

“生病又不是你的錯。”

她轉頭看着我。

“倒是你,昨晚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是不是應該向顧辰解釋一下?”

我收好手機,從他們身邊走出帳篷。

“不必了。”

許清禾以爲我服了軟,神色終於緩和。

“這纔對。”

“大家出來玩,別總因爲一點小事掃興。”

車隊出發時,顧辰徑直拉開了我們越野車的副駕駛門。

那是許清禾一路固定坐的位置。

她卻主動把自己的頸枕扔進後排。

“顧辰暈車,讓他坐前面。”

“我坐後面,方便照顧他。”

顧辰扶着車門,沒有立刻上車。

“還是算了吧。”

“沉舟哥可能不願意。”

許清禾的臉瞬間沉下來。

“車是我們夫妻共同買的,我也有權安排。”

我沒有爭辯,只打開車鎖。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顧辰不斷調整導航,許清禾則從後排探身替他遞水、拿藥。

中途休息時,他們一起進了服務區。

我留在車裏,將行車記錄儀的視頻全部導進電腦。

昨天車就停在房車的側面,鏡頭應該恰好拍下了完整的過程。

我將視頻發給律師,又點開一封被我拒絕過兩次的海外任職邀請。

三個月前,北歐研發中心邀請我擔任項目負責人。

許清禾不願意離開國內,我便主動推掉了。

如今,我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車窗被人敲響。

許清禾遞進來一杯咖啡。

“顧辰特意給你買的。”

我看了一眼杯壁上的標籤。

雙倍糖漿。

結婚三年,她仍然不記得我從來不喝甜咖啡。

我接過紙杯,隨手放進了車門儲物格。

許清禾坐進後排,忽然問: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我望着前方一望無際的公路。

“因爲沒甚麼可說的了。”

後視鏡裏,她盯了我幾秒,最終不以爲意地移開目光。

她大概以爲,和過去無數次一樣,等旅行結束,我自然會消氣。

她不知道,這一次,我的沉默不是妥協。

而是在等待離開她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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