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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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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明天接他?攬月,你太慣着他了。”

洛初辭遞過一杯紅酒,順勢靠在蕭攬月的椅背上。

“裴渡哥平時就是被你們保護得太好了,像養在溫室裏的菟絲花。”

“這次好不容易藉着我的名義,練練他的膽子,你們這麼急着去哄,前功盡棄了怎麼辦?”

蕭攬月接過酒杯,微微抿了一口。

“也是,他膽子小,平時遇到點事就喜歡躲在我身後。”

“這次讓他自己消化消化,以後遇到真事纔不會慌。”

葉清晝在一旁坐下,修長的手指敲擊着玻璃杯沿。

“那就在郊區晾他三天。”

“反正別墅裏甚麼都有,阿鳶也在外圍盯着,出不了事。”

她們三言兩語,就決定了對我的“懲罰”。

我看着她們,只覺得渾身發冷。

曾經,我以爲蕭攬月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當年我重病臥牀的時候,我不小心打碎了一個水杯。

她緊張地扔下幾千萬的跨國會議,飆車趕回家。

她抱着我上下檢查,生怕我被玻璃渣劃破哪怕一毫米的皮膚。

後來,她更是把整棟別墅的邊角都包上了軟墊,連花瓶裏的水都要親自盯着人換。

可就是這樣一個把我捧在手心裏的人,卻在接到綁匪電話時,選擇關機。

那天,我拖着病體,在廢棄碼頭等了她整整四個小時。

綁匪的槍指着我的頭,逼我給她打電話。

電話一直處於無法接通的狀態。

最後綁匪失去了耐心。

第一槍打穿了我的大腿,第二槍正中我的腹部。

我在血泊中掙扎,絕望地看着天空。

直到醫生宣告我內臟嚴重受損,這輩子只能當個靠藥吊命的病秧子。

那時候,蕭攬月終於出現了。

她帶着離婚協議,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廢人,留着你還有甚麼用。”

那句話,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今我才知道,那天她不在,是因爲洛初辭淋雨高燒不退,她陪他在醫院打點滴。

我的健康,我的身體,在她眼裏,居然只是劇本里用來考驗我、或者哄洛初辭開心的一環?

不,她甚至不知道我真的落下了終身殘疾。

她以爲那只是醫生配合她演的戲!

洛初辭放下酒杯,伸展了一下那帶有薄肌線條的雙臂。

“演了這麼多天戲,累死我了。”

“攬月姐,清晝姐,城南新開了一家海鮮粥,我們去喫宵夜慶祝一下吧?”

葉清晝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微微皺眉。

“都凌晨兩點了。”

“怎麼,你不願意陪我啊?”

洛初辭挑了挑眉,故作隨意地看着她。

“我可是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劫’,連這點小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嗎?”

葉清晝無奈地笑了笑,站起身。

“好好好,陪你去。”

蕭攬月也拿起了車鑰匙。

“走吧,順便兜兜風,散散這幾天的黴氣。”

他們三個人有說有笑地往車庫走去。

我像個沒有重量的幽靈,默默地跟在她們身後。

黑色的邁巴赫在午夜的街頭飛馳。

洛初辭坐在副駕駛,語氣輕快地說着這幾天的趣事。

“你們是沒看到裴渡哥當時的表情。”

“清晝姐跳下去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傻了。”

“我還以爲他會跟着跳下去殉情呢,結果他居然傻站着不動。”

葉清晝握着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會水,跳下去也是添亂。”

“不過他後來能主動握住槍管,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蕭攬月坐在後排,冷嗤了一聲。

“那是他知道阿鳶不會真開槍。”

“他精着呢,知道這只是一場戲,故意在你面前表現出深情的樣子罷了。”

我看着後視鏡裏蕭攬月嘲諷的眼神,心如刀絞。

故意表現深情?

她居然以爲我早就看穿了這場戲?

如果我知道這是戲,我會不顧一切地擋在葉清晝面前嗎?

我會任由那顆真子彈打穿我的內臟嗎?!

車子在海鮮粥店門口停下。

洛初辭率先跳下車,一手拉着蕭攬月,一手攬着葉清晝。

“快走快走,餓死我了!”

路燈下,他們三個人的背影看起來如此和諧,像極了一家人。

而我,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不配擁有。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們,在我的靈魂上,踩踏取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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