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霍明嫣微微頷首，收回手。

“我期待你的郵件，沈鶴辭。”

她沒有多做停留，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裹着她的大衣，在洗手間的烘乾機下站了很久。

直到褲腿不再滴水。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清寒發來的消息。

【鶴辭，換個衣服怎麼這麼久？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

我看着屏幕，沒有回覆。

等我回到宴會廳時，發現蛋糕已經切完了。

最中間帶有公司標誌的那一塊，放在了白子軒的盤子裏。

顧清寒看到我走過來，目光落在我肩頭的女士大衣上。

她微微一愣。

“這是誰的衣服？”

“一個朋友借的。”我平靜地扯下大衣，搭在臂彎裏。

林雨棠遞過來一碟邊緣切得有些碎的蛋糕。

“快喫點墊墊肚子。”

“子軒說那個標誌太好看了，他想留作紀念，我們就先切了。”

“你不會介意吧？”

我沒接那個盤子。

“我不餓。”

許若微在一旁無奈地嘆了口氣。

“鶴辭，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就不能笑一下嗎？”

“子軒一直覺得搶了你的風頭，剛纔切蛋糕的時候還在自責呢。”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去。

白子軒正捧着那塊帶有標誌的蛋糕，眼巴巴地看着我。

“是啊。”我淡淡開口，“他確實搶了。”

四個女人的臉色同時變了變。

顧清寒上前一步，擋住了我看白子軒的視線。

“鶴辭。”

她壓低了聲音，帶着一絲疲憊。

“別說氣話了。”

“明天公司搬新總部大廈，我把頂樓採光最好的那一間辦公室留給你，算是給你賠罪，好不好？”

我看着顧清寒認真的眼睛。

心臟那股細密的疼痛，已經麻木了。

曾經我們擠在十平米的地下室寫代碼時。

她說：“鶴辭，以後我們搬進中心商務區的大樓，頂層全部給你一個人用。”

如今，只剩下一間辦公室了。

我疲憊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

我準時出現在了新大廈的頂樓。

頂樓一共有五間獨立辦公室。

門牌已經掛好了。

董事長：顧清寒。

首席執行官：蘇婉音。

首席運營官：林雨棠。

首席財務官：許若微。

我順着走廊走到最後一間。

那間採光最好，面積最大的辦公室門上。

掛着一個精緻的門牌。

總裁助理：白子軒。

我停在原地。

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顧清寒帶着她們三個人走了過來。

看到我站在白子軒的辦公室門口，顧清寒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鶴辭......你怎麼上來得這麼早？”

“我的辦公室呢？”我轉過頭問她。

蘇婉音走上前，語氣裏帶着商量。

“鶴辭，是這樣的。”

“子軒畢竟是清寒的助理，需要隨時跟進很多機密文件。”

“他在一樓大開間辦公不太方便，我們就把這間暫時給他用了。”

林雨棠指了指走廊盡頭。

“我們在十七樓的技術部給你留了總監工位，也是靠窗的，風景很好的。”

我看着她們。

五間辦公室。

顧清寒，蘇婉音，林雨棠，許若微，白子軒。

又一次，完美地把我排除在外。

白子軒抱着一摞文件夾從電梯裏出來。

看到這場面，立刻紅了眼圈。

“清寒姐，我還是搬下去吧，我不能佔師父的辦公室。”

他作勢要把文件夾往外搬。

許若微一把拉住他，有些心疼地接過文件夾。

“搬甚麼搬，文件這麼重。”

她轉頭看向我，聲音依舊溫和，卻帶着一絲責備。

“鶴辭，你是個成熟的研發總監了。”

“跟技術團隊坐在一起，不是更方便你管理嗎？”

“爲甚麼非要在這件事上爲難一個剛入職的小男生？”

我看着許若微。

她忘了，我從來都不喜歡熱鬧，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寫代碼。

顧清寒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

“鶴辭，懂事一點。”

她伸手想碰我的臉。

“就這一次，你多體諒體諒。”

“對了，核心代碼庫的權限密鑰，你爲甚麼還沒給子軒開放？”

我後退一步，躲開她的手。

“他看不懂底層架構，給了也沒用。”

蘇婉音皺起眉頭。

“鶴辭，你這就是偏見了。”

“子軒雖然技術不如你，但他很努力在學。你不把權限給他，他怎麼進步？”

四個女人齊齊看着我。

目光裏全是不贊同。

我手指無意間劃過旁邊的玻璃門框。

邊緣的一根倒刺狠狠劃破了我的食指。

血珠瞬間冒了出來。

很疼。

但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知道了。”

我把流血的手指藏進袖子裏。

轉身的那一刻。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霍明嫣的聊天框。

發送了一份名爲“沈鶴辭入職簡歷”的附件。

【霍總，我隨時可以入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