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那天,我特意穿了最好的高定西裝等着敲鐘。
未婚妻和三個聯合創始人青梅卻越過我,拉着我徒弟上了臺。
我愣在原地時,徒弟白子軒已攥着我熬夜寫的致辭稿講話。
我要上前質問,臺上五人已相擁搖起香檳,彈飛的瓶塞直衝我面門。
我被酒液灌進眼睛狼狽倒地時,她們在臺上呼籲把掌聲和榮光全給白子軒。
閃光燈噼裏啪啦聲中,滿臉笑容的白子軒才第一個發現我:
"師父!你怎麼沒上臺?"
未婚妻和三個青梅的笑容僵了半秒,卻沒人開口。
我知道,她們忘了。
就像她們忘了這家公司的第一行代碼是我寫的,第一個客戶是我談的。
忘了最難那年,是我把自己的積蓄全部填了進去。
可她們唯獨沒忘記,滿足白子軒上臺敲鐘的心願。
我扶着臺邊慢慢站起來,沒再像從前那樣憤怒質問。
忘記一次是疏忽,次次忘記就是不重要。
既然她們覺得不重要,那我就帶着公司的心臟一起離開。
……
霍明嫣微微頷首,收回手。
“我期待你的郵件,沈鶴辭。”
她沒有多做停留,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裹着她的大衣,在洗手間的烘乾機下站了很久。
直到褲腿不再滴水。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清寒發來的消息。
【鶴辭,換個衣服怎麼這麼久?大家都在等你切蛋糕。】
我看着屏幕,沒有回覆。
等我回到宴會廳時,發現蛋糕已經切完了。
最中間帶有公司標誌的那一塊,放在了白子軒的盤子裏。
顧清寒看到我走過來,目光落在我肩頭的女士大衣上。
她微微一愣。
“這是誰的衣服?”
“一個朋友借的。”我平靜地扯下大衣,搭在臂彎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