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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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分鐘。

這個數字一出來，指揮中心徹底亂了。

“聯繫北境王室！”

“臨江機場清空跑道！”

“消防和急救車全部就位！”

魏長空連續下達命令。

顧柔柔站在屏幕前，十指壓着桌沿。

她的手很白。

指甲卻因爲用力，幾乎失去血色。

一名祕書快步走進來，把平板遞給她。

“顧總，王室專線。”

視頻接通。

屏幕裏出現一個白髮男人。

北境王室安全總管，巴頌。

他沒有寒暄。

“顧女士，王儲殿下乘坐的飛機，昨天剛由顧氏完成檢修。”

“最後的負責人，是你。”

顧柔柔神色不變。

“飛機只要還在天上，我就會把人帶回來。”

“你最好做到。”

巴頌盯着她。

“如果王儲出事，我們會以謀S罪申請引渡。”

“顧氏所有海外業務，也會在第一時間凍結。”

視頻掛斷。

顧家幾個叔伯立刻圍了上來。

“柔柔，先發聲明！”

“把責任推給機組！”

“對，就說飛行員操作不當！”

顧柔柔轉頭看向他們。

“飛機還沒落地，你們先想着讓誰背鍋？”

顧宏遠沉聲道：

“這叫止損！”

“顧家幾代人的基業，不能毀在你手裏！”

“最後的檢修單是我籤的。”

顧柔柔一字一句。

“要止損，可以。”

“拿我止。”

顧宏遠被堵得臉色難看。

我在旁邊聽得有點煩。

“人還沒死呢，急着分遺產？”

顧宏遠猛地回頭。

“這裏有你說話的份？”

“我是她老公。”

“一個入贅的廢物，也配談顧家的事？”

我正要開口，顧柔柔已經冷冷看過去。

“二叔。”

“陳安再沒用，也是我的人。”

“輪不到你罵。”

顧宏遠氣得甩袖離開。

我摸了摸鼻子。

這碗軟飯雖然喫得沒甚麼尊嚴，但勝在護胃。

魏長空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接上了！”

專機駕駛艙的畫面出現在主屏幕上。

機長歪倒在左側座椅上，生死不明。

右座坐着一名戴氧氣面罩的男人，雙手死死握着操縱桿。

“副機長，能聽見嗎？”

魏長空對着耳麥喊道。

男人沒有回應。

他只是不斷拉昇操縱桿。

可飛機的機頭，仍在向下壓。

“系統在跟他搶控制權。”

魏長空咬牙。

“有人鎖死了自動駕駛。”

技術組開始嘗試遠程破解。

一次。

兩次。

三次。

全部失敗。

我盯着右座男人的手。

他的左手始終沒有離開操縱桿。

右手卻在不斷調整推力。

我皺了皺眉。

“把起飛前的機組名單給我。”

魏長空冷聲道：

“你要名單幹甚麼？”

“看看。”

“你把這是菜市場？”

“機組資料涉及王室安全，連顧總都無權調取。”

我看向顧柔柔。

“你見過今天的副機長嗎？”

她搖頭。

“臨時換的。”

“原來的副機長昨晚突發闌尾炎。”

我又看了一眼屏幕。

“這人有問題。”

魏長空忍無可忍。

“陳先生，飛機出事不是拍電影。”

“你少看幾眼，就想裝專家？”

“我沒裝。”

“你憑甚麼說他有問題？”

“他的手。”

魏長空冷笑。

“飛行員用手控制飛機，有甚麼問題？”

“問題大了。”

我指着屏幕。

“他一直用右手調推力。”

“那又怎麼樣？”

我沒有解釋。

真正的軍方飛行員，即便轉入民航，也很難改掉自己的肌肉習慣。

顧柔柔盯着我。

眼神裏第一次多了幾分疑惑。

就在這時，技術人員忽然喊道：

“魏教授，查到了！”

“專機的飛控系統，在起飛前被人接入過外部設備。”

“接入地點，就在顧氏的維修機庫。”

顧宏遠立刻折返回來。

“誰進過機庫？”

技術人員臉色發白。

“記錄顯示......”

“今天凌晨兩點十七分，陳先生的訪客卡進入過機庫。”

滿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