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你不配貶低我

宋冬宛瞪大了眼睛，竟然是宋麥青。

原主這弟弟，爲了護住原主，被朱氏打的鼻青臉腫，連嘴角都在往外滲血，這會竟然還能爬起來，倒是個有血性的。

“幹得好！”

宋冬宛稱讚一聲，將手裏的棍子扔到宋麥青腳邊：“他剛纔怎麼打你的，就給我怎麼打回來。”

宋麥青撿起棍子，眼中閃着淚光。

平日裏，阿姐和他說的最多的，就是不要惹事，忍一忍。

他聽阿姐的，這些年，也是一直這麼做的。

今天若不是形勢危急，他也不會......

可現在，阿姐變了，不但打了車伯，還打了平日裏她最爲尊敬的朱氏。

他不知道阿姐爲甚麼變了，但他知道，只要阿姐怎麼做，他就怎麼做便是。

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讓車伯去找人回來繼續傷害阿姐。

他眼神冰冷看向車伯，沒有力氣，就高高舉起棍子，快速落下，爭取造成傷害最大化。

車伯被砸的滿臉是血：“小畜生！你們都瘋了！啊啊......別打了，別打了，S人了，S人了…夫人，救我啊！”

“廢物，連個小畜生都搞不定，要你有甚麼用！”

朱氏胸口上下起伏，死死的瞪着宋冬宛。

平日裏，這賤人見到她就像是耗子見到貓一樣，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喘，今日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甚至拿不讓她見喬寂明也不管用了。

“我這知道你這小賤蹄子不是個省油的燈，平日都是裝的！”

宋冬宛耐心已經耗盡，又賞了朱氏一巴掌後，從她身上扯下一塊布料，塞到了她嘴裏，將她一棍子打暈。又將車伯的胳膊卸了，車伯疼得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姐，你沒事吧？”

宋麥青仰着頭，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見他一身是傷，還擔心自己，宋冬宛胸口陣陣發悶。

有她的，也有原主遺留下來的情緒。

她揉了揉宋麥青的頭，指了指山洞：“你在這看着他們，阿姐進去收拾東西。”

事到如今，喬家是待不下去了，她更不可能與其他人共侍一夫，以目前的情況，也就只有謝家這一條路了。

謝謹雖是個瘸子，但對她來說，未必是壞事。

她心裏正盤算着，腦海中被她忽視的一段記憶，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原主昨晚，在山頂撞見謝謹S了戍卒，還將屍體扔下了山。

原主受了驚嚇，發了瘋，竟要將他推下山去。

謝謹在掉下去的瞬間，拉住了原主的褲腳，將她也拽了下去。

二人齊齊摔在崖下一塊凸起的崖臺上。

原主摔暈了一整晚，醒過來時，就看見了謝家找來的人，看着身旁不知是死是活的謝謹，爲了活命，原主竟撒謊稱自己是看見戍卒欺辱謝謹，爲了救他這纔不慎摔了下來。

謝家人信了，不但將原主救了上來，還對她感激涕零。

原主從山上下來後，渾渾噩噩的回了喬家，就發生了先前的事。

宋冬宛腦袋一陣嗡鳴，好傢伙，原主真是悶聲幹大事，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也不知道謝謹現在醒了沒有。

難道這唯一一條路，也要堵死了？

再三思索。

宋冬宛還是決定賭一把。

謝謹S了戍卒，這件事不會就這麼輕易了了，她或許可以用這一點作爲突破口，在擁有離開囚山的能力前，暫時先留在謝家。

她又囑咐了宋麥青幾句，才邁步朝山洞內走去，越往裏走，不堪入耳的聲音就越大，喘息聲此起彼伏，女聲也越發高昂。

“我......寂明......我要受不了了......”

“鳶兒，我們一起、一起......”

宋冬宛脣角勾起一抹冷笑，加快腳步，猛地踹開擋風的木門。

簡陋的木牀上，兩道交纏的白花花的身影猛地一僵，泛着不正常紅暈的臉齊刷刷的朝她看來。

下一秒，尖叫刺穿耳膜。

啊——

白鳶兒滿臉驚恐，喬寂明更是一臉菜色，他剛纔只差一點，差一點......

宋冬宛饒有興致的欣賞着二人的表情，關鍵時候被這麼一嚇，沒留下陰影算他心理強大。

喬寂明回過神，連忙扯過被子，將二人擋了個嚴實，咬牙切齒的道：“宋冬宛！誰讓你進來的，還不趕緊給我滾出去！”

宋冬宛掏了掏耳朵，只當是有狗在叫，自顧自的走進洞內最深處堆放雜物的地方。

兩卷草蓆，兩個揹簍，幾件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衫，這便是原主和弟弟全部的東西。

累死累活幹了這麼多年，最後就換來這點東西。

她忽然理解原主在山上爲甚麼會突然發瘋了，只可惜，她發錯了對象，將她推到今天的是喬家以及她自己的愚蠢，謝謹是無辜的。

她幾下將東西塞到揹簍裏，轉身往外走。

喬寂明正在穿衣裳，見到她出來，眼睛一眯，幾步上前將她攔住：“宋冬宛，你手裏拿的甚麼？”

宋冬宛停下腳步，冷眼看他：“當然是我和我弟弟的東西。”

喬寂明往揹簍裏看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譏諷：“宋冬宛，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我現在愛的人只有鳶兒一人，別以爲用這種裝可憐的把戲，我就會可憐你。”

“你要臉不？”

宋冬宛簡直要被他這番話氣笑了，她放心不下獨自在外頭的喬麥青，不想再與這種厚顏無恥之人繼續糾纏，越過他就要走，手腕又被他抓住。

“你去哪？”

宋冬宛一把甩開他：“謝家。”

此話一出，不但喬寂明愣住，就連白鳶兒都怔了一下，她臉上閃過一抹隱祕的竊喜，眼眶卻漸漸泛起了紅：“宋姑娘，我知道此番委屈了你，但，但我實在是心悅寂明，我......對不起你......”

“鳶兒”喬寂明心疼不已，“你和她道歉做甚麼，她不過就是一個丫鬟......她......”

“啪——”

一聲脆響在狹小的洞內格外清晰。

喬寂明舌頭抵了抵面頰，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冬宛：“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宋冬宛忍無可忍，“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這裏不是京城，你也不是少爺，你現在的身份是罪奴。而我，不過是簽了死契被一同流放來的丫鬟，論身份，我比你還高上一等，你還不配貶低我！”

“你......”喬寂明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好半晌才擠出一句，“牙尖嘴利，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納你爲妾嗎？你現在跪下向我道歉，我可以勉爲其難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