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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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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成罪奴丫鬟了?

“賤婢!”

“我兒如今失了憶,把你忘了個一乾二淨,現下正在洞內和別人好着呢!

看在你伺候了他十幾年的份上,我不忍見你嫁給謝家那沒幾天活頭的瘸子,才找來車伯要了你做妾,你還敢不願意,真是給臉不要臉!

把她衣裳扒了,就在這辦了她!”

尖銳的女聲在耳邊炸響。

宋冬宛像是做噩夢時被人推了一把,猛地睜開眼。

入目的是一張令人作嘔的老臉,她本能的伸手往地上一摸,撿起石頭朝男人就砸了過去。

“啊!”

車伯慘叫一聲,捂着頭跌跌撞撞的從宋冬宛身上滾了下來。

宋冬宛立刻坐起身,將沾了血跡的石頭嫌棄的丟到一旁,順手拿起地上棍棒護身。

同時,警惕的環視四周。

荒山、土地、山洞、雨天......

她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這是哪?

“姐......”

她的視線順着聲音,落到不遠處趴在泥地裏,鼻青臉腫、嘴角還在滲血的男孩身上。

腦袋“嗡”的一聲,一股不屬於的她的記憶湧了進來。

她穿越了。

這具身體和她同名同姓,原是喬府的家生子。

七年前,喬家謀逆被抄,原主和娘一路艱難的活到了流放地涼州。

這裏地處苦寒,接壤蠻族,常年動亂不斷,賦稅高,徭役重,人口凋零。

爲了增產增收。

當地官府將流放來的罪奴們統一關在囚山之上。

罪奴們不但喫住只能在山上,還要日日下山開墾荒地,寅出戌歸,若年底沒能繳納足夠的糧食,便要被派去修建城牆,那是真正九死一生的活計。

不止如此,凡是有年滿十五歲者,不論男女,必須在三日內嫁娶,兩兩配對,若無同齡者,是男子,便兩男侍一女,是女子,便二女侍一夫,甚至三妻、四夫的也不是沒有。

其目的,便是多生。

人多了,勞力纔多。

原主的娘剛到山上,便配了個“丈夫”,可惜身體底子不好,一年後生下男嬰便撒手人寰,“丈夫”也積勞成疾,沒多久隨着一起去了。

而原主因還未到婚配年齡,親孃死後,就只能帶着弟弟回到喬家,每天任勞任怨的伺候喬家一家人,起的比雞早,乾的比牛多,喫的比豬差。

但喬家人並未因此善待於她,甚麼髒活累活都甩給她幹。

唯有喬寂明不同,原主受欺負,他護着,原主受累,他幫忙。

甚至當着衆人的面,公開宣佈等二人年紀一到,便娶她進門。

原主深受感動,對喬家更是掏心掏肺。

好不容易捱到了生辰。

喬寂明卻因爲她與人起了爭執,被打傷了頭,醒過來後,甚麼都記得,獨獨將原主忘了。

同日,山裏來了謝、白兩家新流放來的罪奴。

按照男女人數兩兩分配下去,正好相等。

謝家二子與白家獨女在京城時本就有婚約,分在一起,天經地義。

可喬寂明不同意了。

“喬家沒出事前,我與鳶兒妹妹自小受同一個夫子教導,情誼深厚,謝謹如今斷了腿,成了一個廢人,鳶兒嫁過去定要喫苦。”

“宋冬宛,我娘說我是因爲你才受了傷,你換嫁過去,權當還了我這份恩情,你我之前便兩清了。”

嫁給一個瘸子,便意味着要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

若是不願,按照山上的規定,原主便只能與其他的女人共侍一夫。

可實際上,原主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就像現在,喬家人爲了讓原主繼續伺候他們,找來簽了死契的忠僕強辱女主,原主反抗的厲害,被朱氏一棍子砸了頭,人這纔沒了。

“姐!小心!”

焦急的喊聲,打斷了宋冬宛思緒。

是朱氏。

見她醒了,還想故技重施,將她再次打暈。

宋冬宛早有察覺,側身避開的同時,一把抓住朱氏的頭髮,順勢將她整個人朝地上按去。

“你個小賤人!你敢!”

一切發生的太快,朱氏只來得及尖叫一聲,頭便被按進了泥地裏。

朱氏出身將門,力氣大,若非原主平日裏對朱氏畢恭畢敬,她沒有防備,以原主這幅常年營養不良又受了傷的身體,宋冬宛未必能得手。

宋冬宛不能、也不敢給她掙扎的機會,她騎在朱氏背上,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握住她的手臂,先後卸掉了她兩條胳膊。

做完這些,這具身體爲數不多的力氣也快見了底。

宋冬宛坐在朱氏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想她一個末世獨自求生的生存王,竟然因爲一時粗心,給菜田澆完水沒擦乾手就去關電閘,觸電電死了。

這具身體雖弱了點、憋屈了些,但好在讓是讓她有了重活一世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她方纔試探,她的賣菜大會系統與木系異能也跟着來了,雖都降級成初級,異能連滋養自身、恢復體力都做不到,但只要還在,她就有把握在這亂世活下去。

“夫人!”

車伯緩過來勁後看到這一幕,大喊一聲,頂着一頭血像惡鬼一樣就朝宋冬宛後身撲過來。

宋冬宛回過神,眼睛眯了眯,扶着膝蓋起身,在車伯靠近的瞬間,手裏的棍子精準的懟在他一側的腰上。

這種常年勞作的老骨頭,腰一定有經年累月的舊疾。

這身子實在太弱,硬碰硬並不是明智之舉,只能取巧。

果不其然,一聲慘叫。

“哎呦!”

“腰......我的腰啊!”

車伯彎成了一個蝦米,疼得一動也不敢動,渾身直打哆嗦,滿頭的冷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過,託他的福,朱氏終於有機會將頭從泥地裏抬起來,她顧不得髒污,張口就罵:“宋冬宛,往後你別想見我兒,你若識相,就跪下......”

不等她說完,宋冬宛便揪着她的衣領,一連甩了她兩巴掌。

朱氏頭被打的偏向一側,口中湧起一片腥甜,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這個平日裏被她呼來喝去的丫鬟,怎麼敢打她!怎麼敢!

“車伯,你這個廢物,還不快去叫人!真要讓這個小賤人一直欺辱我們不成?!”

“是,是......”車伯不敢違抗朱氏,捂着腰,艱難的向前挪動。

宋冬宛想攔他,剛起身,後腦勺一陣鈍疼,眼冒金星,她只得又坐了回去。

罷了。

朱氏爲了讓喬寂明與白鳶兒儘快成事,將喬父喬盛安趕了出去,等車伯以這個速度尋到人,她要做的,也已經做完了。

念頭剛落,忽然一道瘦小的身形從她身側飛過,一下將車伯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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