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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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洲瞬間攥緊我的手：

“好端端地又在說甚麼？”

我的淚一顆一顆往下掉：

“沈明洲，演的不累嗎？”

“整整七年，宋姍姍和我爸媽，就住在對面！”

沈明洲眼底劃過一絲心虛，卻還是給我掖了掖被角：

“你昨天晚上夢遊跑出去，非要拉着對門鄰居說他們是你的父母，

甚至拔刀刺向自己，你知不知道，就差一厘米，我就要失去你了......”

他聲音帶着難言的哽咽，手心卻端出大把的藥：

“乖安安，吃了這些，你就會忘記那些痛苦......”

我強忍着軀體化顫抖的手，一把將藥拍掉：

“我不喫。”

我拿出揉成一團的孕檢報告單：

“我其實已經懷......”

話還沒說完，病房門卻突然被拉開，走進來十幾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拿着針管，朝着我步步逼近。

看着我顫抖的肩膀，沈明洲不斷勸說我：

“你若是不喫這些藥，就只能請醫生給你打針。”

我不斷向後退着，蜷縮在病房角落。

自從七年前我被網暴過後，我見到滿屋子的人就會發病。

每次見到針頭，都會害怕到休克。

我心臟痛到快要跳出來，手指被我摳出鮮血：

“我不喫，對孩子不好......”

“讓他們走！”

沈明洲徹底沒了耐心，額頭青筋暴起：

“別再鬧了，醫生說你根本不可能懷孕！”

我咬緊嘴脣不斷搖着頭，卻被沈明洲一把握住下頜。

幾十粒藥被一股腦塞進我的口腔。

他再次舉起一大杯水，撬開我的牙關灌進去。

我被嗆到，趴在地上咳嗽不已。

沈明洲紅着眼抱緊我：“安安，對不起，我這都是爲你好。”

我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渾身顫抖不已。

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將沈明洲推開，衝出了醫院。

暴雨不斷地下，我身上溼透，腳底被馬路上的碎石劃爛。

我連痛都強忍着，只想逃離回小房間把自己鎖起來。

當我推開家門的那瞬間，眼前的景象卻將我釘死在原地。

姐姐帶着小女孩把我親手種的花全部都踩爛。

爸媽更是面無表情地將原本雪白的牆全部都粉刷成黑色。

客廳裏到處散落的是剪碎的全家福照片。

見到我，他們的臉上都浮現出微笑：

“你回來了？”

我耳邊一片嗡鳴，一瘸一拐地走進去，發了瘋一樣地將他們手裏的東西全都砸碎。

碎片濺起，在姐姐的小腿上劃傷一條口子。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我歇斯底里地哭着，喊着，不斷推搡着姐姐的孕肚。

下一秒，我後背被重重一擊，整個人站立不住，摔倒在碎瓷片上。

身上到處淌血。

沈明洲將姐姐擁在懷裏仔細檢查，看向我時眼底冰冷：

“這些人都是我請來的精神科專家，他們都是來給你治療的，你怎麼能傷害他們？”

我伸出鮮血淋漓的手指，顫抖着指向姐姐：

“沈明洲，你是眼瞎了嗎？”

“他們明明是我爸媽和宋姍姍！”

沈明洲眼底閃過一絲濃重的黑。

他身後的助理也皺着眉頭，舉起現場拍的拍立得，

照片裏面身着白大褂的人各個都是陌生面孔。

顫聲說：

“夫人，您在說甚麼？”

“這幾個人都是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