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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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落水變成弱智的周潯，突然恢復正常了，又有些正常過了頭。

他不再是時時刻刻追着顧晚檸身後，做只聽她一人指令的傻子保鏢。

他退掉顧晚檸安排的商科精英進修課，報了雪山攀巖和極地野外實訓。

顧晚檸出車禍給他打電話，他正站在喜馬拉雅山巔搖旗歡呼。

男人肆意張揚，像曠野裏烈烈翻湧的野火。

後來，他更是在顧爺爺壽宴上，拒絕了象徵顧家男主人的玉扳指。

“爺爺，晚檸照顧了我七年，我總不能恩將仇報，讓她嫁個不愛的人吧！”

話落，所有賓客錯愕一瞬，齊齊看向顧晚檸。

女人眉眼精緻冷傲，從髮絲到鞋尖管理得一絲不苟，是港城出了名的女強人。

七年前，周潯爲了救她落水導致失智，她便在周家人面前立誓會嫁給他，照顧他一輩子。

七年間，她照顧周潯事無鉅細，並拒絕所有拋橄欖枝的聯姻世家。

所有人都篤定他們倆會結婚。

可沒想到，顧晚檸放下酒杯，眼都未抬，紅脣輕啓，“隨你。”

彈幕瞬間沸騰。

【隨你=終於甩了這個只會阿巴阿巴玩甚麼狗屁騎士遊戲的弱智女主了！】

【清冷孤傲的妻主大人當然要配溫柔帥氣的忠犬男主啊！像我們季校草那樣！】

【季如風被顧母從藏區收養回來後，女主就喜歡上他了，這種帶着點禁慾剋制的愛戀纔好磕！】

當週潯意識到自己只是女尊文裏的炮灰男配後，果斷和系統做了交易。

顧晚檸的愛他不要了，他要恢復自己的精彩人生，畢竟誰想當一輩子弱智呢，還是爲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

眼下，聽了周潯的話，顧老爺子來了興致：“你說晚檸不愛你，那她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周潯看向不遠處的清雋男子——季如風。

他笑着打圓場，“我猜應該是個自律優秀的醫生或者律師，這樣才和晚檸合拍嘛！”

顧晚檸騰得一下站起身，冷了臉。

“周潯，不準胡言！”

【女主寶寶不開心了！因爲季校草是她的養兄啊！她都不敢明目張膽的對養兄好，怕他被人詬病，嗚嗚嗚！】

【上週，有個男患者對季校草出言不遜，女主直接派保鏢把人揍進ICU了，現在只是訓斥男配一句，算給他臉了！】

【就是！弱智男配能不能滾遠一點！女主有自己的暗戀法則，誰也不能打攪。】

原來她愛一個人是會維護他的。

而不是，在他被紈絝的富少當成傻子戲弄時，一身傷找她尋求安慰，顧晚檸只是淡淡說。

“早就跟你說過，離他們遠一些，是你自己非要往上湊，這怨誰？”

“笨就算了，連我的話都記不住，周潯，你能不能聽話一點？”

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周潯掐了掐掌心的肉，迫使自己清醒。

這時，季如風走到他面前，拿出一枚藏式硃砂護身符。

“阿潯，你是不是還在氣晚檸和我自駕去拉薩沒帶你？她是去爲你祈福的。”

“我爲你求了個護身符，來，我替你帶上吧！”

靠近那刻，他瞧見季如風胸口間的梵文紋身，渡我。

而顧晚檸腰間也有同款紋身，渡他餘生。

周潯笑了笑，是他傻傻地想要去偷偷紋情侶紋身時，彈幕告訴他的。

【笑發財了，男配知不知道，女主要渡的是我們季校草的餘生啊！他該紋個小丑在身上！】

“如風哥，我對硃砂過敏，這個護身符還是你自己戴吧。”

季如風笑容僵住，手懸在空中無比尷尬。

“對不起啊......是我沒注意，那我把硃砂倒了吧，免得讓你受傷......”

他紅着眼眶要走，顧晚檸接過那個護身符，疾言厲色。

“周潯！你到底在鬧甚麼！這護身符是如風哥三跪九叩朝聖，替你求來的，他的膝蓋都磕出了血！”

“你以爲你是突然恢復正常的？是如風哥替你四處求醫問藥，年年去藏區雪山替你禱告！”

“現在的你還不如以前的弱智懂事！”

顧晚檸的呵斥讓全場噤聲。

不如以前的弱智......周潯垂眸笑了，笑得眼眶發酸發痛。

是啊，他只是炮灰男配，本該做他們感情中的工具人，以換取清醒自由的人生。

季如風拉住他，柔聲勸女人：“你別對阿潯發火了，是我疏忽了，我下個月重新去趟拉薩再給他求一個。”

顧晚檸杏眸閃過一絲心疼，看向周潯時，聲音毫無溫度，“你已經是正常人，該對自己的言行負責！給如風哥道歉！”

周潯強擠出一抹笑，接過護身符，順從地帶上。

“是我不懂事，不該辜負如風哥的好意，謝謝。”

脖間很快蔓延出一片小紅疹子，他強忍着，直到喉間腫大，呼吸異常。

而顧晚檸的目光一直追隨着季如風，未曾分他一眼。

顧爺爺發現了異常，趕忙讓管家去喊顧晚檸。

可管家來回話：“小姐送季少爺去城南高架的車禍現場了！聽說不少人受傷！”

他白着臉，虛弱笑笑，“爺爺，沒關係，我已經讓朋友過來了。”

顧爺爺心疼，“阿潯，爺爺只認你做孫女婿，無論你正常還是失智，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我那感情遲鈍的孫女了嗎？”

喉間像刀割般，又澀又痛。

“下週我就要移民去加州了，周家的產業大部分已經移到了海外，我沒有理由再留在這了。”

顧爺爺長嘆一聲，無奈：“算了，以後叫她後悔去吧！”

兄弟賀燃很快到了顧家。

從醫院打完點滴回去的路上，周潯提出移民加州前一起聚聚。

賀燃詫異地騰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醫生沒給你打錯藥吧？”

“你真要走啊！你從16歲就愛上顧晚檸了，在你出事故前你還打算表白來着！真能放下？”

周潯無神地望着車窗外，心靜得像水一樣，“放下了。”

沒人知道這七年間，他早已穿到平行時空與顧晚檸過了一世。

他已經試驗過了，彈幕說的都是真的。

顧晚檸愛的一直都是她的養兄，季如風。

爲了責任，也是掩蓋她內心對季如風的慾望才嫁給他。

顧晚檸懷着孕去醫院，正巧遇上醫鬧，那患者拿着刀向季如風衝過去。

她下意識衝上去，她愛季如風愛到可以用自己，用腹中的孩子替季如風擋刀。

他病房外，聽到顧晚檸和閨蜜袒露心扉。

不是後悔，而是慶幸。

慶幸他們的孩子爲季如風抵了命，而不是季如風受傷。

“我嫁給阿潯，是因爲他是個傻子，他看不出我對如風哥的心思，這樣如風哥也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照顧和靠近。”

“等我身體好了會補償他，爲他再生一個孩子。”

“畢竟沒有一個正常男人會接受自己妻子心裏有別人......”

那一天，他跟系統做了交易，用離開顧晚檸換清醒的人生。

車輛經過車禍現場時，賀燃放緩速度。

顧晚檸撐着黑傘，纖細的柔荑停在男人側臉的一厘米處，最終未落下。

隱忍，剋制。

確實很好磕。

周潯內心突然很煩躁，讓賀燃掉頭去港島最火的酒吧。

“你瘋了？纔打了點滴！醫生叫你靜養！”

他眨了眨眼，“又沒說不能喝酒！”

燈火迷離，音樂震耳，浮動的酒氣喧囂讓人沉醉。

周潯點了一桌洋酒，和一排妖嬈女伴作陪，他掏出一疊美鈔拍在桌上，誰能逗樂他就歸誰。

賀燃都驚呆了。

有跳鋼管舞的，有哄着他講情話的，有變魔術的......

周潯啜了一口女伴遞過來的酒，暢快得不像話。

賀燃又說：“我算是信了你是真不喜歡顧晚檸了！但你不怕她來逮你回去？”

周潯薄脣微扯，眸中透着一絲嘲弄，“她不是在陪着養兄救死扶傷嗎？哪有空管我？況且我下週就走，她恐怕求之不得。”

這時，有個大膽的女伴靠上來獻吻，他沒躲......

突然！

衝進來兩個黑衣人將人一把掀翻。

“離他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