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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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手臂上傳來一陣撕裂的拉扯感。

我抬起頭，只看見季婉清正死死拉住我，眼裏滿是震驚。

“季羨！你在幹甚麼？！我們不就是對阿野好點嗎？你至於這樣要死要活？”

“至於。”

我平靜開口，眼裏滿是不耐：“快放開我！”

季婉清盯着我的臉看了幾秒，卻突然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發現我在後面跟着你，所以故意演這一出吧？”

她聲音急切：“就算你演的再像，也改變不了阿野和溫杳在一起的事實，我勸你還是快點上來，否則我真的要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放手！我不用你救！”

我拼命掙扎，不停晃動身體。

季婉清由最初的一隻手拉住我，變成雙手緊緊拽住我，半邊身子幾乎掛在橋上。

眼見我真的求死心切，她終於忍不住大喊：“你瘋了嗎？！這樣連我也會一起掉下去的，你真的不管姐姐死活了嗎？！”

她眼裏的哀怨太過真切，以至於我有一瞬間的恍惚。

我是胎穿來到這裏的，一出生父親就死了。

小時候，我被其他孩子欺負，姐姐總是第一個幫我出頭。

哪怕被打得鼻青臉腫，她也只是笑着摸摸我的頭安慰：“別怕，姐姐會永遠保護你。”

那時系統還沒有出現，我是真心把她當作家人。

可現在，傷害我的人也是她。

短暫愣神間，路人終於發現了我們，將我們雙雙拉了上去。

還沒站穩，季婉清就推開人羣衝了過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季羨！你怎麼這麼不懂事？！要是你真出事了，媽怎麼辦？”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一絲血跡從嘴角流下來，臉上火辣辣的疼。

“媽？”

我卻笑了。

“她不是有祁燼野就夠了嗎？”

季婉清臉色一僵，因爲她知道我說的沒錯。

在媽媽心裏，早就把祁燼野當作自己的兒子了。

可她卻還在嘴硬：“不管怎麼樣，你都是媽的親生兒子，難道她真的會不管你嗎？”

“等阿野的孩子再大一點，我就勸溫杳把他們送去國外，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這樣總行了吧？”

她神情急切，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紅。

我卻看着高架橋上來來往往的車流發呆。

這時，一輛大貨車飛馳而來。

我轉頭衝季婉清微微一笑，冷冷道：“不行。”

丟下這句話，我就朝着那輛車衝了過去。

我張開雙臂，滿心期待，迎接死亡。

可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季婉清嘶吼着向我撲了過來。

“阿羨——！”

她硬生生抱着我滾了幾圈，躲開了車流。

堅硬的水泥地劃破了她的皮膚，滲出絲絲血跡，她卻死死抱着我，不肯放手。

救護車很快趕到，我和季婉清被雙雙送進醫院。

醫生給我打了一針麻醉，我躺在牀上動不了。

季婉清全程陪在我身邊，就連換藥也不肯挪動半步。

很快，媽媽和溫杳聽到消息，趕了過來。

看到渾身是傷的季婉清，媽媽立刻將矛頭指向了我。

“季羨！好好的日子不過，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看着心不在焉的溫杳和怒氣衝衝的媽媽，淡然一笑，緩緩道：

“我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