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五秒夠了

【3......2......1......穿越啓動。】

冰冷文字跳完的瞬間，林默只覺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濃郁的藥香直接鑽進鼻腔。

入目是通體瑩白的玉架，整整齊齊碼着數百個玉瓶，瓶身貼着看不懂的金色符紋，地面鋪着不知名的白色獸皮，腳踩上去軟乎乎的，空氣裏的靈氣濃得幾乎要凝成霧，吸一口都覺得經脈發暖。

林默眼睛瞬間直了，伸手就要去抓最近的那隻玉瓶。

手剛抬到一半，熟悉的眩暈感猛地襲來。

【時長耗盡，回歸。】

“噗通”一聲，他結結實實摔在藏經閣積灰的地板上，屁股墩摔得生疼。

手裏空落落的，甚麼都沒有。

林默坐在地上愣了三秒，忍不住罵出了聲。

“甚麼破系統？也太垃圾了吧？誰家穿越只給五秒的？！”

他剛看清楚地方，指尖都還沒碰到玉瓶皮，就被送回來了。那滿架子玉瓶靈光直冒，靈氣濃得快凝成水，絕對是市面上花大價錢都買不到的寶貝，結果第一次直接空着手回來。

罵歸罵，他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很快就認命了。

有就不錯了，挑了三年水，總比一輩子當雜役強。五秒就五秒，總比沒有強。

他穩了穩神，嘗試在意識裏再喊穿越，結果那行冰冷的文字半點反應都沒有，跟死機了似的。

林默也不惱，蹲在地上慢慢琢磨。

看來是有冷卻限制的，現在用不了，具體多久能來第二次，明天再來試試就知道了。目前能確定的只有兩點：進去了能看見別的世界的寶貝，時間到了就會自動送回來。至於能拿甚麼、不能拿甚麼，次數限制多久，都得慢慢試，反正急也沒用。

他把那堆破爛恢復原樣，拿起掃帚慢悠悠掃完三樓，鎖好破木門往雜役院走。

走到半道就碰見王胖子，鬼鬼祟祟躲在樹後面，看見他趕緊招手，從懷裏掏出兩個熱窩窩頭塞給他。

“默哥，我打聽着消息了。”王胖子壓着嗓子，臉都急白了，“趙天狼放話了，半個月後的宗門小比，他要親自上場，把你手腳打斷扔下山。”

“就這？”林默咬了一口窩窩頭，香得很。

“甚麼叫就這啊！”王胖子急得直跺腳，“他煉氣五重！你才煉氣一重，他一拳能砸得你吐血！要不咱們找福伯求求情，下山躲兩個月？”

“躲甚麼。”林默拍了拍他肩膀，“小比而已，他想打，我陪他打。對了，給我找兩個結實的粗布袋子，要能塞東西的。”

“啊？有是有，你要袋子幹嘛？”

“裝東西。”林默咬着窩窩頭含糊道，“明天給你帶好東西。”

王胖子滿肚子疑惑，但還是一溜煙跑回去拿袋子了。

回到漏風的柴房，林默關上門坐在木板牀上，閉着眼睛在腦子裏一遍一遍過流程。

五秒，不長。

不能發呆，不能猶豫，不能等看清楚了再動手。

第一秒掃環境，確認有沒有危險；第二秒直接鎖死離自己最近、靈光最盛的東西，肯定最值錢；第三、第四秒伸手抓，往布袋裏塞，能拿多少拿多少；第五秒穩住身體，別摔碎了東西。

練了上百遍，他睜開眼搓了搓手。

“五秒夠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林默揣着兩個粗布袋子，啃着窩窩頭早早就到了藏經閣。

他先把一樓二樓掃得乾乾淨淨，連蜘蛛網都沒剩下，確認沒人上山，才輕手輕腳溜到三樓角落，盤腿坐下，把布袋口撐開掛在腰上。

深吸一口氣，意識裏默唸啓動。

【穿越準備就緒。剩餘時長：5秒。】

【3......2......1......穿越開始。】

藥香再次湧來。

還是昨天那間丹房，玉架就在他面前半臂遠！

1秒——林默快速掃過一圈，丹房沒人，安全。

2秒——鎖定目標！離他最近的那層架子正中間，奶白玉瓶飄着淡淡乳白霧汽，靈光比周圍所有瓶子都盛。

3秒——右手閃電般伸出，死死攥住白瓶。

4秒——左手橫掃，旁邊兩個靈光最盛的玉瓶、一個拇指大的金盒子，全被他薅進布袋，指尖還順帶勾了架子邊上一疊黃紙符。

5秒——眩暈感準時傳來，林默下意識把布袋按在懷裏。

【3......2......1......回歸。】

失重感過後，他摔在地板上，第一時間抱緊布袋。

硬邦邦的，都在！

【檢測到外來物品。】

【轉化中......轉化完成。】

玉瓶上的陌生符紋全部消失，換成了蒼玄大陸通用的小字標籤。

林默鬆了口氣，這趟試下來，基礎門道總算摸得七七八八了：冷卻時間剛好一天，每次固定五秒，雙手緊緊攥住的死物能帶回來，帶回來的東西會自動適配這個世界的用法。至於活物能不能帶？暫時沒必要冒那個險，萬一拽回來甚麼喫人的怪物，他這小身板不夠塞牙縫的，以後有機會再試。

他把東西一個個掏出來擺在地上，眼睛越看越亮：

【洗髓靈液：洗滌根骨，修復殘缺靈根，排除雜質，無服用限制。】

【聚氣丹×2：煉氣期服用，每枚穩定提升一重修爲，無反噬。】

【金瘡藥×1：止血生肌，一盞茶癒合外傷。】

【定身符×3：低階符籙，可定住煉氣期修士三息時間。】

“我沒偷，我是借。”林默樂得直搓手，“這波血賺。”

他之前還在愁怎麼補殘缺靈根，沒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頭。

他抱着東西溜進雜物間反鎖門，擰開洗髓靈液一口灌了下去。

滾燙熱流瞬間從胃裏炸開，順着經脈往四肢百骸鑽，林默咬着袖子不敢出聲——他能清晰感覺到，原本像破篩子一樣漏靈氣的殘缺靈根，正在被熱流一點點補全，經脈裏堵了三年的黑色雜質順着毛孔往外排，臭得他自己都皺眉頭。

足足一刻鐘，熱流才退去。

林默站起來活動手腳，只覺得渾身輕了二兩，之前滯澀的經脈全通了，空氣裏的靈氣像見了蜜糖的蜜蜂，瘋了似的往他身體裏鑽。

內視——煉氣三重，直接跳了兩重。

他剛擦乾淨身上的黑泥，換上帶來的舊衣服，就聽見樓梯上傳來周虎罵罵咧咧的聲音：

“媽的，趙師兄讓咱們來這破地方找甚麼舊借據，找着了吞青雲宗靈脈纔有名頭。等會看見那個掃地黃毛林默，直接打斷他的腿，出了事趙師兄擔着。”

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到三樓樓梯口了。

林默靠在門後，活動了一下手腕，掏出兩枚聚氣丹直接塞進嘴裏。

溫和藥力散開，運了兩週天，修爲穩穩停在煉氣四重。

他撿起地上半截斷木劍，把三張定身符夾在指縫裏，聽着腳步聲走到門口，嘴角勾了勾。

昨天踹他那一腳、打他那一巴掌，今天該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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