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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喫完後，我又回了爸媽居住的小區。

我站在單元門口，仰頭數着樓層。

三樓左邊那扇窗亮着光。

以前媽媽說，家裏那間大臥室泡過水，地板壞了，一直關着。

所以我每次來小住都是睡沙發。

原來房間沒壞啊。

只是我不配住。

等了很久，等到有住戶刷門禁卡，我纔跟着進了單元樓。

隔着門，我聽到裏面有男孩的大笑聲。

我抬手按了門鈴。

來開門的媽媽看見是我，震驚地瞪大眼：

“立澤？你怎麼來了？”

她沒把門拉開，用身體堵在入口。

“不是說了國慶在鄉下過嗎？我們這兩天忙，你來了也照顧不了你。”

“我不用照顧。”

媽媽剛想說話，裏面就傳出一道聲音。

“誰來了呀，媽媽？”

媽媽僵了一下。

我直視媽媽的雙眼：“他是誰？”

媽媽看瞞不住了，嘆了口氣。

“是......你弟弟。他叫立凱。”

程立凱跑過來，好奇地看着我：

“你是堂哥還是表哥呀？”

我沒說話。

他興致缺缺地隨口補了一句，“歡迎你來我家做客。”

然後繼續去看電視了。

我的胸口像被刀用力紮了一下。

媽媽也覺得尷尬，招呼我進門。

那間我每次來都關着的大臥室，門敞開着。

藍色的牆壁，飄窗上堆滿了奧特曼和各種小汽車。

我還看到了一個玻璃櫃子，裏面擺滿了肯德基送的小玩具。

沒有一個是重複的。

“媽。”

我乾啞的嗓子喊了一聲。

正在看電視的程立凱立馬轉過頭，兇狠地吼我：

“你自己沒有媽媽嗎？你幹嘛搶我的媽媽！”

媽媽趕緊拉住要來打我的他：“立凱，別瞎說，這也是媽媽的孩子，是你哥哥。”

“我纔不要哥哥！”

“我是你們唯一的孩子！”

程立凱瞬間哭了。

“我沒有哥哥！你讓他走！”

爸爸從書房出來，看見我，愣了一秒，又趕緊去哄程立凱。

“小凱不哭，爸爸帶你玩遊戲。”

“哥哥好不容易來一次......”

“不要不要！我不要他來！”

立凱哭得喘不上氣，爸爸連忙把他抱起來，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媽媽也圍過去，用手給他擦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媽媽明天帶你去遊樂園好嗎？”

我茫然地站着。

這是我自己家，我卻像個非法闖入、破壞他們幸福生活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