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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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手在離我臉頰幾厘米的地方被爸爸攔住了。

“你打他幹甚麼？”

“孩子還活着不是好事嗎？”

媽媽掙脫爸爸的手，眼眶泛紅

“那川川呢？他還是弟弟，這三年就活該讓着浩浩嗎？”

弟弟“哇”的一聲哭出來，把棒棒糖狠狠砸在我身上。

“我討厭哥哥，哥哥怎麼還不去死！”

“川川不哭不哭。”

媽媽抱着弟弟，越想越生氣。

把棒棒糖拆開塞進弟弟嘴裏後，轉身朝我走來。

“啪！”

這一巴掌還是落了下來，我耳邊瞬間起了蜂鳴。

“撒謊精！”

媽媽惡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想開口解釋。

想說明明這三年，我不止一次提出過。

把玩具分享給弟弟，遊樂園帶上弟弟一起去，帥氣的鞋子也給弟弟買一雙。

是爸爸媽媽總說。

“弟弟的事你不用操心，以後我們會給他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開開心心過完這三年。”

可我又覺得，這就是我的錯。

都是頭頂數字搞的鬼，

我蜷縮在牀角。

捂着火辣辣臉，淚水從眼角滑落。

媽媽冷哼。

“裝可憐！”

說完，媽媽抱着弟弟走出去，爸爸“砰”的一聲重重關上房門。

“周浩浩，你給我好好反省一下，明天跟媽媽和弟弟道歉！”

第二天一早。

家裏來了幾個工人，走進我的房間開始搬東西。

全家坐在沙發上，媽媽摟着眼睛紅腫的弟弟。

“周浩浩，你過來。”

“從今天開始，你這三年買的衣服全部丟掉，玩具和圖書也搬去弟弟房間。”

“還有你的奧特曼定製牀，也搬過去給弟弟睡。”

我不敢抬頭，小聲回。

“好。”

“這是你撒謊的懲罰！”

“我沒有撒謊...”

媽媽起身的動作頓住，拔高聲音。

“周浩浩你說甚麼？”

“我說我沒有撒謊..”我指着鏡子裏的自己。

“頭頂的數字還在動，它今天又變了。”

媽媽氣笑了。

“周浩浩你死性不改是吧？”

“好啊，那你倒是說給我聽聽，今天又變成甚麼了？”

我看着頭頂鮮豔的紅，一臉認真說。

“-3。”

爸爸表情怔了一瞬。

媽媽猛地拽着我衣角，拖到臥室門口。

“你以前就是這樣靠撒謊騙來這些東西的，現在還死性不改是不是？！”

“我現在就把這個房間裏的東西全部拆了，以後給弟弟做鋼琴房！”

爸爸試圖攔住他。

“房間拆了浩浩以後睡哪？”

“我管他睡哪，陽臺，地板，大不了去睡大街！”

“總之別來禍害我兒子！”

媽媽紅着眼嘶吼出來，像護狼崽似的護住弟弟。

爸爸試圖再勸和。

媽媽猛地把手機甩到爸爸面前。

“你以爲我是空口無憑說他撒謊嗎？”

“你自己看看！”

爸爸拿起手機，看清屏幕上內容的那一瞬間。

臉色瞬間變了。

“周浩浩，這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