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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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輝搶先一步跑過去，彎腰撿起噴霧直接塞進自己的褲兜裏。

他滿臉堆笑，熟練地撒謊。

“林總讓您看笑話了，我老婆產後抑鬱一直有狂躁症。”

“在家裏就經常無理取鬧摔東西，您千萬別見怪，我馬上處理好。”

林曼眉頭皺得更緊了。

但出於對下屬家事的避嫌，她移開了視線。

端起手裏的保溫杯，毫無防備地喝下了那杯原本屬於我媽的溫水。

熱水下肚，林曼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

此時，商場的保潔阿姨推着車路過。

她看到我媽抽搐的慘狀，嚇了一跳。

“哎喲大姐，這老太太是不是犯病了？要不要喝水啊？”

保潔阿姨好心遞來半瓶自己喝剩下的礦泉水。

我手腳並用爬過去。

剛要伸手接住這唯一的一線生機。

陳輝眼疾手快，一把奪走那半瓶礦泉水。

他掏出皮夾，抽出一張一百塊錢直接砸在保潔阿姨的臉上。

“拿上錢趕緊滾，別在這多管閒事！”

陳輝爲了掩蓋自己挪用救命水拍馬屁的過失，甚至無恥地向周圍圍過來的人造謠。

“大家別看了，我丈母孃有老年癡呆和羊癲瘋。”

“剛喫過藥了，過會自己就消停了。”

保潔阿姨被砸了臉，半信半疑地嘆了口氣，推着車轉身離開。

圍觀的人羣也漸漸散去。

我眼睜睜看着保潔阿姨走遠。

絕望的情緒瞬間將我徹底淹沒。

輪椅上的我媽呼吸聲越來越粗重。

她的胸腔劇烈起伏，卻吸不進微薄的氧氣。

整個臉龐已經憋成了暗紫色，雙眼無神地向上翻着。

我捏住她的鼻子，拼命給她做人工呼吸。

“媽！吸氣！你吸氣啊！”

我把空氣一口口渡進她嘴裏。

卻根本沒用。

氣管完全堵死了，空氣根本進不去肺裏。

就在我即將絕望崩潰，準備用手摳我媽喉嚨的時候。

商場外終於傳來了120救護車的警笛聲。

急救人員推着擔架衝進一樓大廳，四處張望尋找病患。

我連滾帶爬地迎上去。

“這裏！在這邊！快救救我媽！”

可就在急救人員靠近的瞬間，變故陡生。

林曼因爲痛經引發了輕微的低血糖，眼前一黑。

她突然雙眼緊閉，失去意識暈倒在旁邊的扶梯口。

陳輝看到這一幕，眼睛都亮了。

這是他在領導面前表現忠誠的絕佳機會。

他抱着昏迷的林曼搶先擋在了急救醫生面前。

“醫生快救人！我們林總暈倒了！”

醫生急剎住腳步，看了看地上的林曼，又看了看遠處輪椅上面如死灰的我媽。

“讓開！那個老人明顯是呼吸衰竭，情況更危急！”

急救醫生試圖推開陳輝先去查看我媽。

陳輝一把揪住醫生的白大褂，強行攔住去路。

“你敢走！我們林總身價千萬，她的命比那老太婆金貴多了！”

“她心臟不好受到驚嚇了，你們今天必須先救她！”

醫生大怒，要去奪急救箱。

陳輝直接動手拉扯，甚至伸手去搶醫生的設備。

“我丈母孃就是摔了一跤裝病碰瓷呢！林總可是大集團的高管紅人！”

“你要是敢不管我們林總，我馬上打市長熱線投訴你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