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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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在我身後轟然合攏。

姬如雪收緊靈索，將我拽到大殿中央。

林章躺在寒玉牀上，臉色慘白，脣邊還殘留着血跡。

藥峯長老守在一旁，幾根銀針封住他的心脈，盛着黑血的銅盆已經擺了三個。

師尊蒼玄坐在上首，殿內還站着六位長老和數十名內門弟子。

我剛站穩，一名長老便冷聲呵斥：

“跪下！”

靈壓當頭落下。

我膝蓋未彎，腳下的青石卻裂開一道細縫。

殿內頓時響起一片斥責。

“林師弟替擔起大師兄的責任，九死一生從魔域回來，他竟然連跪都不肯跪。”

“若不是他這個大師兄毫無用處，掌門怎麼會派小師弟去臥底？”

“佔着大師兄的位置十幾年，出了事只會躲在後山種地，真是宗門之恥。”

我沒有理會他們，只看向寒玉牀。

“藥峯長老，林章還能撐多久？”

藥峯長老看也沒看我。

“若金丹盡碎，最多一個時辰。”

我立刻轉向蒼玄。

“師尊，我有金丹，可以救他。”

殿內安靜了一瞬。

蒼玄皺眉。

“你的金丹？”

“不是我丹田裏的這一顆。”

我儘量解釋清楚。

“我這些年在後山種出了不少金丹，屋後、池塘和後山都有。只要放開我，讓我回去挖一顆——”

話還沒說完，大殿內已經鬨笑起來。

“種出金丹？”

“他是不是種地種瘋了？”

“金丹乃修士匯聚靈氣、淬鍊經脈後凝結之物，他竟說能從土裏種出來！”

姬如雪站在我身側，聲音發冷。

“陸景，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編出這種荒唐話？”

“我說的是真的。”

“那你爲何不把金丹帶來？”

“我原本就在挖，是你們把我綁來的。”

小師妹立刻反駁：

“你明明還在給靈田鬆土！我親眼看見的！”

“金丹就在那塊地下面。”

“夠了！”

蒼玄一掌拍在扶手上。

殿內瞬間安靜。

他盯着我，語氣壓着怒意。

“你入門三十年，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三年前僥倖結丹，至今沒有半點修爲長進。”

“如今卻告訴本座，你能從地裏種出金丹？”

“那不是普通的種植之法。”

系統不能對外透露，我只能換個說法。

“師尊，你若不信，可以派人去後山挖。山坡第三棵枯松向東三尺，下面就有一顆。”

蒼玄沒有下令。

一位長老直接揮袖。

“誰不知道你在後山埋了不少破銅爛鐵？小章命懸一線，哪有時間陪你胡鬧！”

“挖開只需半刻鐘。”

我抬起被綁住的雙手。

“放開我，我親自去。”

姬如雪擋在我面前。

“你想趁機逃走？”

“林章是我帶大的，我爲甚麼要逃？”

“既然你真心想救他，就把自己丹田裏的金丹取出來。”

我沉聲道：

“取不出來。”

此話一出，剛停下的議論再次炸開。

小師妹紅着眼問：

“爲甚麼取不出來？大師兄，你明明結過丹！”

“系統——”

我頓了一下，改口道：

“我的功法正在重塑金丹。

原來的金丹已經化去，現在丹田裏只有一枚尚未成形的胚芽。

強行挖開，救不了林章，只會白白送命。”

藥峯長老上前一步，靈力隔空探入我的丹田。

片刻後，他收回手，冷哼道：

“老夫行醫百年，從未聽說金丹還能化去重塑。”

“他丹田裏明明有金丹氣息。我看不過是他不願意救人，故意找的藉口！”

衆人看我的眼神變了。

姬如雪松開手中的靈索，滿眼失望。

“陸景，我曾以爲你只是天賦差，至少心性不壞。沒想到在生死麪前，你竟然如此自私。”

小師妹衝到寒玉牀邊，替林章擦去脣邊的血。

“大師兄，小師弟去魔域前，還說一定會查清魔族的計劃，替你守住大師兄的位置。”

“他爲你做了這麼多，你卻連一顆金丹都捨不得。”

她轉過頭，眼淚不斷往下掉。

“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環視大殿。

這裏站着我的師尊、同門、未婚妻，還有我照顧了多年的小師妹。

他們沒有一個人去後山看一眼。

也沒有一個人肯給我半刻鐘。

蒼玄緩緩起身。

“陸景，本座最後問你一次。”

“你的金丹，究竟交不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