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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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簽了二十年承包合同，把村裏荒了五年的橘子林，做成年入千萬的採摘園。

村長眼紅了，夾着公文包上門，笑着讓我把一半利潤交給村裏。

他說：“張浩，你賺的是集體的錢，分一半不過分吧？”

我把合同拍在桌上，讓他滾。

第二天，他帶人撬開園門，私自貼了封條。

封條上寫着侵佔集體資源，違規經營。

昨天還喊我財神爺的村民，今天堵在門口罵我黑心資本家。

村長站在封條前舉着喇叭宣佈：

“從今天起，這個採摘園歸村裏統一管理。”

他照搬我的門頭，搶走我的肥料供應商，還讓快遞站把專線改到村委名下。

開業前，他指着我冷笑：

“張浩，你沒園子，沒貨源，沒物流，拿甚麼跟我鬥？”

我看着他擺滿村口的接待桌，也笑了。

開業當天，全村人等着看他數錢。

可從早上到中午，山路上一輛車都沒來。

村長慌了，當衆撥通合作方電話。

對面只說了一句：

“我們籤的是張浩，不是你們村委。”

我慢慢收起手機。

他搶的走橘子樹，搶不走我手裏的企業團建名單和採購合同。

......

村民們沒再吭聲，李德貴的手停在半空。

我把手機裝進口袋，李德貴幹笑兩聲。

“張浩，你行啊，早就跟人串好了吧？”

我看着他。

“李叔，電話是你自己打的。”

他把喇叭拍在桌上。

“大家聽清楚沒有？人家說籤的是張浩，不是村委，因爲他這些年拿着咱村橘子林，把客戶攥到自己手裏了。”

村民們圍上來。

有人問：“那名單是不是很值錢？”

李德貴接過話：“當然值錢，名單在誰手裏，錢就進誰口袋。”

我攥緊拳頭，想起五年前橘子爛在樹上沒人摘。

我跑公司，蹲寫字樓門口給行政送樣品。

我賠笑墊錢，才拉來第一批二十人的團建。

現在，他一句話就想變成村裏的。

我上前一步：“名單是我跑來的，合同是我公司籤的，跟村委沒有關係。”

老支書從人羣裏出來。

“小浩，別把話說死。名單交出來，村裏讓你管園子，也給你工資。”

我咬住牙，當初我承包荒林時他也在場。

他看着我籤二十年合同，也看着我掏錢修路打井。

現在，他說一句不虧我，就想把東西拿走。

李德貴拍了拍我的肩。

“你認個錯，交出名單，村裏不追究你，以後你還當經理。”

我把合同和繳費憑證拍在桌子上。

“二十年承包合同在這。承包費和修路打井票據都在這。你們想統一經營，可以按合同談賠償，不是撬門貼封條。”

李德貴瞥了旁邊人一眼，喇叭被關掉。

他臉一沉：“幾張紙糊弄誰？大家只知道你一年賺上千萬。”

人羣裏冒出一句：“賺這麼多，分一半怎麼了？”

另一個人指過來：“你靠村裏山地發財，現在翻臉不認人。”

我認出他，去年他兒子住院，我借過兩萬。

他低着頭說：“老闆，你以前幫我，我記着。但你不能擋全村發財。”

口袋裏的手機震了起來。

我接通電話，裏面傳來我媽的聲音：“浩子，你快回來。你嬸子她們在咱家門口拉橫幅，說我不會教兒子。”

我趕回家看見門口圍着十幾個人。

橫幅上寫着張浩還我集體財產。

我媽扶着院門站在裏面，王桂蘭拉着她的手。

“嫂子，你兒子賺那麼多，分給村裏點，才叫不忘本。”

我走過去扯下橫幅，王桂蘭往前一撲：“你還敢動手？”

我攔在我媽身前：“你們衝我來，別堵我媽。”

她揚起下巴：“大家看看，掙了錢就不認鄉親，連長輩都敢吼。”

我媽攥住我的胳膊：“浩子，要不算了吧，媽受不了他們天天來。”

報警我想過，可他把事說成集體資產爭議，村民還堵着門。

就算園門當天打開，第二天也會被他們堵死。

我要砸掉的不是鎖，是他們敢搶的念頭。

我摸到口袋裏的優盤，又鬆開手。

當晚，村口公告欄貼滿村委公告。

成立集體採摘管理小組，原採摘園工作人員明早到村委報到。

拒不到崗者，視爲不支持村集體發展。

我盯着公告，他們搶完園子，又來搶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