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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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我不記得自己是怎樣哭着睡過去的，再次醒來時，我對上媽媽關切的雙眼。

“出甚麼事了小澈，眼睛怎麼腫成這樣？”

我一時間有些恍惚，以爲昨天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沒事，昨晚對了答案，感覺考得不好。”

江晴揉了揉我的頭：“考得不好也沒關係，有媽媽給你兜底，媽媽認識幾個西北大學的教授，到時候推薦你去他們學校，雖然學校地方偏僻了點，但有人看顧你，媽媽也就放心了。”

江晴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我的頭上，讓我瞬間清醒了過來。

原來這麼早，她就已經開始爲送我和爸爸去西北做鋪墊了。

我神思恍惚，沒有答話。

“好了小澈，快起來吧，你乾爸和阿睿已經到樓下了，今天咱們一起出去露營，慶祝你和阿睿高考結束。”

我換好衣服下樓，看到林希睿已經坐上了江晴的副駕駛，林樾則坐在江晴的身後，三個人有說有笑，像極了一家人。

我憋着一口氣上前：“這是我的位置！”

林希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看向江晴的眼眶瞬間紅了：“對不起江阿姨，我這就下車。”

江晴立即抓住他的手，替他繫上安全帶，嚴肅地看向我：“阿睿暈車，小澈你別這麼不懂事，坐後排去！”

我想要反駁，卻被爸爸按住了肩膀，他朝我搖了搖頭，拉着我坐進了後排。

我看着副駕駛上貼着的“小王子專屬位置”貼紙，心裏一陣發酸。

一路上，林樾和往常一樣對我噓寒問暖，我卻被他那張虛僞的臉噁心得不行，一句話也不想答。

車子駛入河邊的露營地，車門一打開，我就被江晴大力拽了下去。

“黎嶼澈你今天怎麼回事？你乾爸和你說話你理都不理，你究竟還有沒有一點禮貌！立馬去和乾爸道歉！”

我梗着脖子說“不”，她卻死死地按着我的脖子，逼着我在林樾面前低頭。

爸爸走過來想要勸和，江晴惡狠狠地看向他：“黎深你就是這樣教孩子的！一點長幼尊卑也沒有，今天我非好好教訓他不可！”

說着江晴隨手擇下一根柳條，往我身上狠狠抽來。

我閉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出現，是爸爸幫我擋下了那一抽。

他的胳膊上浮現起幾條刺眼的血痕，我撲過去抱住他，胸腔中的怒火燃到了極致，我恨不得當場拆穿江晴的真面目。

爸爸卻按着我的胳膊，卑微地看向江晴：“你別生氣了，是我不好，我替小澈道歉。”

他朝着林樾的方向鞠了一躬：“不好意思阿樾，小澈今天心情不好，是我平時太嬌慣他了，你別放在心上。”

林樾笑了笑，一雙眼睛裏寫滿了志得意滿的驕傲，“不要緊的，都是小事，晴晴你也別和孩子計較了。”

林樾和林希睿一左一右地摟着江晴的胳膊，終於將她哄得展露了笑顏。

我看着爸爸胳膊上的傷，眼圈一點點紅了，他卻拍着我的肩膀安慰我：“不要緊的小澈，爸爸沒事，這麼多年，爸爸早就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