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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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強制下線的警鈴響起後，

一樓的服務器機房發出了“轟隆”的聲響。

隨即機房散熱風扇慢慢停止轉動。

一切變成死寂。

可死一樣的寂靜僅僅維持了不到五秒。

外面的大廳猛地炸鍋了！

“怎麼回事？服務器宕機了？！”

“系統鎖死了！成績傳不上去了！”

“我去，距離成績歸檔只剩五個小時了！快點叫技術部來！”

不到兩分鐘，終審室的防盜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教育廳的主管領導趙世光，帶着兩個技術員衝了進來，滿頭大汗。

“怎麼回事？！”

“韓組長，你在搞甚麼名堂？！”

他衝到我面前，看着屏幕上那五個鮮紅的“0”分，

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五份滿分試卷！五個狀元！”

“你給他們打零分？你瘋了嗎？”

“現在系統還宕機下線了！你要幹甚麼？！”

“你知不知道這會讓全省幾十萬考生的成績發佈延遲？！”

趙世光指着我的鼻子怒罵，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可我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這五份卷子有問題，不能進總庫。”

“有甚麼問題？！”

趙世光重重地拍着桌子，

“前三輪十二個特級教師反覆看過！”

“每一個答案都相當的完美，你告訴我問題在哪？”

我沒出聲。

因爲門外，又走進來三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着便裝，眼神冷冽。

他沒理會老趙的咆哮，徑直走到閱卷中心的系統前，看了一眼屏幕。

“零分是你打的？”

我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向趙世光，隨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在趙世光面前晃了一下。

“省廳安全局，特勤處，我姓林。”

趙世光的怒吼聲卡在喉嚨裏，

臉上的冷汗流個不停。

林處長的目光看向我，聲音嚴肅：

“現在封存這五份卷子的實體卷。”

“把機房的網絡斷掉，切斷所有和外界的物理聯繫。”

“閱卷流程，無期限暫停。”

趙世光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林、林處長，這可是高考啊！明天一早，全社會都會關注今年的高考成績啊！”

“我省，還有幾十萬個考生、幾十萬個家庭，在等寒窗苦讀十二年的結果！”

“這種關鍵時候，哪能無緣無故地暫停...”

林處長沉默着沒有說話。

深夜，閱卷中心大樓的外面，

只聽得夜風捲着樹葉簌簌作響，混雜着鳥獸蟲鳴的聲音。

一衆閱卷老師大氣都不敢喘，面面相覷。

都在等那位林處長做最後的決定。

林處長低頭看了看手錶的時間，聲音低沉，

“事關全省幾十萬考生的命運，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

“除非....”

林處長的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向我，

“這位終審組組長，能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說完，林處長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面前。

他緊皺着眉，沉聲說道：

“韓組長，是吧。”

“嗯。”

我平靜點了點頭。

“如果你只是因爲嫉妒考生或者老眼昏花輸錯了成績。”

“你知道後果會有多麼嚴重。”

我看着他，面色平靜。

高考閱卷十年，我當然知道惡意篡改考生成績會觸犯刑事責任。

少則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若造成大量考生成績丟失、或閱卷流程中止的，多則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而我一輩子的事業，

更是會毀於一旦。

半晌，我還是輕聲說道:

“解釋不會少，但是我要當着這五位考生的面說。”

話音剛落，在場的衆人向看瘋子一樣看向我。

而此時，距離高考出分只剩4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