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假千金滾出豪門後,和親媽一起炸串賺翻了 > 第2章

第2章

目錄 下一章

第2章 2

陳秀蘭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拉到她身後,護得嚴嚴實實。

她個子不高,卻站得筆直,像一堵牆擋在我前面,對着那些嘲笑我的學生吼道:

“你們纔多大,就這麼欺負同學,你們有錢沒家教嗎?”

她嗓門大,底氣足,一點不怵。

周圍瞬間安靜。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幾個人,一時竟然不敢作聲。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臟猛地一跳,抬着的手一時忘了放下。

陳秀蘭沒再看他們,緊緊攥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走:“明月,不理他們,我們走。”

路過邁巴赫時,我餘光掃過車窗。

養母坐在裏面,看着我,滿眼心疼。

可她始終沒有下車,也沒有叫我。

我心口一澀,猛地轉過頭,不再看她,跟上了陳秀蘭的腳步。

坐上三輪車,陳秀蘭的身體和我貼得緊緊的,她右手一擰,三輪車衝了出去,突然而來的推背感嚇得我趕緊扶住扶手。

車廂裏的沉默有些尷尬,我終究還是先開了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你今天怎麼會來學校?”

陳秀蘭握着車把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放得很低,帶着落寞:

“我......想羽飛了,來看看她。”

我聽着這話,心底剛纔升起的暖意瞬間轉冷。

原來是爲了顧羽飛,所有人都只在乎她。

我忍不住冷嘲:“你想她有甚麼用,人家現在是大小姐,根本看不上你。”

這幾天在學校,顧羽飛的模樣我看在眼裏。

不過短短几天,就徹底適應了貴族學校的生活,從容地享受着衆人的衆星捧月,彷彿她天生就該屬於這裏。

陳秀蘭沒接我的話,沉默了許久,突然輕聲問我:

“那你呢?明月,你也不想顧夫人嗎?”

她的話猝不及防,我愣了一下,腦海裏瞬間閃過被趕出顧家的那天。

我拉着養母的衣角,求她讓我留到十八歲,可她只是看着我,眼裏滿是爲難,最後因爲顧羽飛的一句委屈,還是狠心把我扔了出來。

那些畫面翻湧着,讓我心口一陣發悶,我別開臉,語氣冷得像冰:“不想。”

陳秀蘭聽着我的回答,沒再說話,車廂裏只剩下三輪車行駛的吱呀聲,一路沉默着,回到了那間狹小破舊的家。

陳秀蘭走在前面,掏出鑰匙打開木門。

就在門推開的一瞬間,一個黑色的物體突然從屋裏狠狠砸了出來,“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砸在了陳秀蘭的額頭上。

那是個掉了瓷的搪瓷碗,邊緣磕得尖利,一下就劃破了皮肉。

陳秀蘭悶哼一聲,整個人踉蹌着後退幾步,手猛地捂住額頭,指縫間瞬間就滲出血來,順着臉頰往下淌。

沒見過這種場面的我嚇得渾身僵住,腦子裏一片空白。

濃重的酒氣就從屋裏湧了出來,伴隨着李建州暴躁又猙獰的罵聲。

“你怎麼現在就回來了?錢呢?我手機裏屁都沒有,你今天賣的錢呢?揣進自己兜裏了是吧?”

陳秀蘭捂着頭,疼得眉頭緊皺,卻還不忘回頭看我,聲音發顫卻努力放輕:

“明月你別怕,沒事的,你爸他就是喝了點酒。”

她說着就要往屋裏走,想把這事揭過去,可李建州已經紅着眼睛衝了出來。

他頭髮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皺巴巴沾着油污,看到陳秀蘭額頭上的血,半點心疼都沒有,伸手就去扯她的圍裙口袋。

“少廢話!錢呢?我看你就是藏私了,想留着給那個白眼狼是吧?”

陳秀蘭下意識躲了一下,圍裙的帶子被扯斷,口袋翻了出來,裏面只有幾張皺巴巴的零錢,一塊的,五塊的,最大的一張也不過二十,加起來不過幾十塊。

李建州看着地上的錢,火氣更盛,抬腳就踹向旁邊的小板凳。

凳子“哐當”一聲翻倒,他指着陳秀蘭的鼻子罵:

“就這點錢?你一天到晚在外頭瞎忙,從早到晚炸串,就掙這麼點?你是死人嗎?不會多賣點?”

他罵着就要伸手去推陳秀蘭。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從小到大我活在蜜罐裏,見慣了的都是溫文爾雅的客套,哪裏見過這種歇斯底里的家暴場面,腿軟得像灌了鉛,想動卻根本挪不開腳步,只能眼睜睜看着。

就在李建州轉身尋找趁手的工具時,陳秀蘭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推到他們那間狹小的臥室裏,飛快地關上了門。

她用自己的身體將門擋得嚴嚴實實,對着李建州急聲喊:“你別鬧了!我明天多賣點,把今天的補回來,明月剛回來,別嚇到她,她明天還要上學呢!”

“嚇到她?我還嫌她晦氣呢!”

李建州抬腳踹在門板上,木門的響聲居然會震得我耳膜發疼。

“回來有甚麼用?窮命一個!從豪門回來,連根毛都沒帶回來,穿得花裏胡哨的,一身大小姐脾氣,見了我連個爸都不叫,目中無人的東西!養着她還不如養條狗,狗還知道搖尾巴呢!”

他的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我心裏,也讓我瞬間回過神來。

我想起我回來那晚,李建州坐在客廳的小板凳上,看似隨意地跟我搭話,問我在顧家的時候都用些甚麼,穿些甚麼。

又旁敲側擊地問我:“明月,你就只有這些行李?你回來了,顧家就沒說甚麼?那你的養父母沒有考慮一下你今後的生活?”

我當時正在氣頭上,又嫌他廢話多,全程冷着臉沒理他。

如今想來,他哪裏是搭話,根本就是在套我的話,想從我這裏撈點好處。

他大概也沒想到,顧家竟會這麼狠心,把從小養到大的孩子說趕走就趕走。

就像李羽飛那個白眼狼一樣,找到親生父母后一秒鐘都沒有耽擱,直接走了,真不愧是他們親生的。

我更沒想到,這幾天表面上看來靦腆膽小的老實人李建州,喝了酒之後竟會變成這副模樣。

門板被李建州撞得哐哐響,外面傳來他一邊怒罵,一邊毆打陳秀蘭的聲音。

陳秀蘭壓抑的悶哼,一聲都沒有叫出來,就那樣默默忍受着。

我貼在門板上,聽着外面的動靜,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掐進掌心。

外面的毆打聲越來越激烈,李建州一邊打一邊罵: “想拿老子的錢供她讀書?我看你是瘋了,我明天就去找人把她送出去,換一大筆彩禮!”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拉開房門,紅着眼衝了出去。

目錄 下一章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