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貧不笑娼的年代,學歷是貧窮最好的遮羞布。
出生在窮兇極餓之家,趙允快十歲才踏入小學校門。
從此之後的十一年裏,但凡有她在的考試,她只拿第一。
因爲窮只有補助金,第一纔有獎學金。
終於在她二十一歲這年,趙允一手捏着海城交大錄取通知書,一手拖着三十二寸行李箱,站在海城某著名富人區前。
保安:“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我找賀崢,麻煩您幫我聯繫他,就說趙允找他。”
保安看着面前一身藍白運動服的女生,秀氣,單薄,背上的包是磨邊的,腳上的鞋是帶灰的,風塵僕僕,跟均價二十五萬一平的別墅格格不入。
“你讓業主給保安室打個電話,我這邊確定你就能進去了。”
趙允:“我沒有他號碼,這上面的地址,您能給他打個電話嗎?”
她遞過一張保存兩年的紙,保安低頭看,確實是君庭的地址,可是…
“我們沒有業主的聯繫方式,也不能隨便打擾業主。”
趙允沉默。
這是她第一次來海城,第一次見到別墅,也是第一次知道,不是有確切地址就一定能見到人的。
保安瞥見她手裏的錄取通知書,好奇:“你是交大的學生嗎?”
……
跑車停在升降杆下。
保安第一次見到趙允笑。
她笑着跑過去,不知道是不是站久了,感覺右腿…有點瘸?
趙允從跑車右側來,最先看到的不是駕駛位的人,而是副駕上的女人。
女人一頭黑色大卷發,脣色跟抹胸都是炫目的紅,她盯着趙允,滿眼打量。
趙允視線只一秒停留,很快便落到駕駛位。
男人穿着黑T,握着紅鬃烈馬方向盤,寸頭下的一張臉,鋒利又美麗。
趙允數學滿分,但語文不是很好,她想用一些特殊的詞來形容他,可第一次見他時,她腦子裏就只有倆字:好看。
太緊張,趙允甚至沒察覺男人看她的目光中,除了陌生還有疏離。
她激動道:“賀崢哥哥,我考到交大了。”
趙允舉起拿了一天的錄取通知書。
副駕女人往左側頭,“誰啊?”
賀崢直視趙允:“你誰啊?”
趙允笑容微僵。
十一年裏她只跟賀崢見過兩次,上一次還是兩年前,是她想當然地以爲他一定會記得她。
……
申嵐單手搭在車門,閒來嘀咕:“電視裏出事都是失憶,怎麼到你這改成性情大變了?”
賀崢目不斜視:“還有人直接死了呢,我沒死你很遺憾?”
申嵐嗤地一聲,側頭:“你以前真不是這性格,在醫院躺半年,一睜眼,感覺完全換了個人。”
賀崢:“你以前暗戀我?”
申嵐憋不住笑:“還是現在有意思,以前你太好了,人一好就會無聊。”
賀崢把車停在某幢別墅前,“下車吧,無聊姐。”
申嵐噘嘴:“別這麼有趣,小心我愛上你。”
賀崢直視申嵐:“我想想是告訴你未婚夫好,還是告訴你男朋友好。”
她未婚夫和男朋友不是一個人。
聞言,申嵐一秒正經臉,下車,關門,乖巧揮手:“再見啦,賀崢哥哥~”
她學趙允。
賀崢沒表情,又是一腳油門。
幾分鐘後,紅色法拉利駛入別墅車庫,賀崢直接從車庫電梯上三樓。
門開,他剛跨出來,左邊突然閃過一道影子,“弟弟,你終於回來了!”
隋也抬頭,看到面前照鏡子似的,一模一樣的一張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