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女,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半點苦都沒喫過。
可16 歲那天卻被告知,我是被抱錯了的假千金。
我的親媽,不過是個街邊賣炸串的。
我被連人帶行李扔下賓利時,正好站在她用三輪車改裝的小攤車前。
身後車門“砰”地關上,真千金催促着司機開車。
黑色賓利引擎轟鳴,毫不留戀地竄出去,尾氣噴了我一腿。
我站在原地,看了眼眼前的親媽......
她也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明月?”
我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沒說話。
十六年了,我在豪門錦衣玉食,被捧成掌上明珠,一點兒氣都沒受過。
如今突然被扔到這種地方,我連裝樣子的力氣都沒有。
我的親媽陳秀蘭從三輪車上下來,彎腰替我扶起行李箱,手腕處露着一片淤青。
像是剛被人打過。
詭異的沉默後,她看了眼時間,“你先進屋吧,我得去擺攤了。”
話音未落,她蹬上三輪車就走了。
……
陳秀蘭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拉到她身後,護得嚴嚴實實。
她個子不高,卻站得筆直,像一堵牆擋在我前面,對着那些嘲笑我的學生吼道:
“你們纔多大,就這麼欺負同學,你們有錢沒家教嗎?”
她嗓門大,底氣足,一點不怵。
周圍瞬間安靜。
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幾個人,一時竟然不敢作聲。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臟猛地一跳,抬着的手一時忘了放下。
陳秀蘭沒再看他們,緊緊攥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就走:“明月,不理他們,我們走。”
路過邁巴赫時,我餘光掃過車窗。
養母坐在裏面,看着我,滿眼心疼。
可她始終沒有下車,也沒有叫我。
我心口一澀,猛地轉過頭,不再看她,跟上了陳秀蘭的腳步。
坐上三輪車,陳秀蘭的身體和我貼得緊緊的,她右手一擰,三輪車衝了出去,突然而來的推背感嚇得我趕緊扶住扶手。
車廂裏的沉默有些尷尬,我終究還是先開了口,聲音帶着一絲沙啞:“你今天怎麼會來學校?”
陳秀蘭握着車把的手頓了一下,聲音放得很低,帶着落寞:
……